而在這個世界裡,他們的人生軌跡因為他的出現而發生了改變,匯聚到了南洋這片土地上。
命運,真的很奇妙。
他舉起酒杯,站起來:“各位,第一杯酒,歡迎各位來到華聯,來到新加坡。”
“這裡雖然不是各位的故鄉,但我希,從今天開始,各位能把這裡當自己的家。乾杯!”
“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窗外的夕正紅,染紅了半邊天空,也染紅了院子裡那棵凰木的花朵,南洋的傍晚,溫暖而寧靜,像是一個新的開始。
…….
45年的滬海依舊繁華如故。
哪怕江對岸的通州已經被工農黨拿下,可江南岸的這一側,毫看不出一蕭條之。
街道上人來人往,黃包車伕拉著車子在人群中靈活穿行,車鈴叮噹作響。
報揮舞著手中的報紙,扯著嗓子喊:“看報看報!最新訊息!通州戰事最新進展!”
賣花的姑娘提著竹籃,籃子裡滿了潔白芬芳的梔子花,香氣在溼潤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小籠包!新鮮出籠的南翔小籠包!”
“餛飩!一份鮮餛飩只要兩錢!”
“糖炒栗子!熱乎的糖炒栗子!”
沿街的賣聲此起彼伏,混雜著鍋碗瓢盆的撞聲、食客的談笑聲、孩的嬉鬧聲,匯了一曲屬於滬海清晨的獨特響。
街邊的茶館已經坐滿了人,老茶客們捧著紫砂壺,一邊品茶一邊閒聊,談的無非是時局、生意、家長裡短。
偶爾有人低聲音說起江對岸的工農黨,說起他們推行的那些新政,說起通州如今的模樣,話說到一半便又住了口,左右看看,繼續喝茶。
徐斌走在溼漉漉的街道上,看著這煙雨江南般的場景,不由得心神安寧下來。
昨夜的雨剛剛停歇,青石板路面還泛著水,空氣中瀰漫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混著泥土的味道和早點鋪子飄出的油煙香氣。
街道兩旁的法國梧桐已經出新芽,綠的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在晨中閃閃發亮。
三月底四月初還有點倒春寒他穿著一件藏青的呢子大,裡面是一件深灰的高領,腳蹬一雙得鋥亮的黑皮鞋,整個人看上去幹淨利落、氣度不凡。
三年的軍旅生涯在他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記,那直的腰背、沉穩的步伐、警覺的眼神,無不出這是一個過嚴格訓練的人。
只不過此刻,他暫時卸下了軍人的份,只是一個回鄉祭祖的遊子。
原本在華聯國防軍邊防軍中服役的徐斌,難得獲得一次休假的機會。
正巧清明時節,父母與大哥如今在南洋要照顧生意,不開,便讓這個兒子休假,讓他回嘉興祭祖。
說起來,他已經整整三年沒有回過故鄉了,三年前,他跟隨全家投奔南洋的姐夫,本以為從此要在異國他鄉紮,沒想到差錯之下,他加了華聯國防軍,了一名邊防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