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勝接過彈殼,在手裡掂了掂:“英國人的武,國人的火箭筒,再加上過正規訓練的手。”
“這他媽的不是土匪,是接過英訓練的當地反抗軍,我懷疑裡面甚至有英計程車兵!”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搜尋繼續向北延。
在距離伏擊點大約八百米的一個幹河裡,他們找到了襲擊者的臨時營地。
營地很小,只有五個用帆布和毯子搭起來的簡易棚子,地面上鋪著乾草和破舊的毯。
篝火已經熄滅了,但用手探一探灰燼,還有餘溫,襲擊者離開不超過兩個小時。
“他們在這裡過了一夜。”趙鐵生在營地裡轉了一圈。
“火堆的位置很講究,全部挖在地面以下三十公分,從遠看不到火。”
“通風口用石頭壘之字形,減了線的外洩,這是標準的野外生存規範。”
他掀開一張毯子,下面著幾張撕下來的紙。紙上的文字是英文,手寫的,字跡潦草但能辨認。
趙鐵生不懂英文,但他認識紙上的圖案,一張手繪的地圖,標註著補給車隊的行進路線、時間節點和警戒兵力。
報。
確到小時的報。
“他們知道車隊的出發時間。”趙鐵生將紙收好,塞進口袋裡。
“知道有多輛車,知道有多人,知道車上裝的是什麼,這不是臨時起意的搶劫,是一次心策劃的伏擊。”
他站起,看向北方連綿不斷的山脊線。
那些褐黃的山脊在熱浪中扭曲變形,像是大地的傷口在化膿。
襲擊者就是沿著那些山脊逃走的。
趙鐵生帶著排裡的四十一個人,在中午十二點出發了。
出發前,他用無線電向營部報告了況。
營長是個老資格的指揮,周志武,參加過印支半島的叢林戰,是個話不多但腦子極快的人。
聽完趙鐵生的彙報後,周志武只說了三句話:
“一,把運回來,二,咬住他們。三,一個不留。”
趙鐵生回了一句:“是,營長。”
然後他帶著人走了。
四十一個人,四個班,外加一個迫擊炮班,兩門六零迫擊炮,每門炮配了三十六發炮彈。
彈藥手每人多背了兩條子彈帶,乾糧只帶了三天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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