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百葉窗,在宋天辦公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細的柵。
窗外,港口的汽笛聲若有若無地傳來,夾雜著海風特有的鹹腥氣息。
宋天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咖啡已經涼了,他卻渾然不覺。
敲門聲響起,節奏沉穩而急促——這是秘書特有的頻率,意味著重要檔案送達。
“進來。”
秘書推門而,手中捧著一份厚重的資料夾,封面上赫然印著紅“絕”字樣。
他的臉有些凝重,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走到桌前時甚至微微了口氣。
“長,關島的最新調查報告送到了。”秘書將資料夾輕輕放在桌上,“況……不太樂觀。”
宋天抬了抬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秘書翻開資料夾,聲音變得公式化起來,像是在唸一份軍通報:
“長,據先遣工程部隊和報部門的聯合勘察,國人撤離前對關島的關鍵設施實行了系統、大規模的破壞。”
“阿普拉海軍基地的幹船塢被炸燬了主結構,至要重建三個船塢門才能恢復基本功能。”
“安德森空軍基地的三條跑道全部被開膛破腹,每隔五十米就是一個破坑,修復難度極大。”
他頓了頓,翻到第二頁:“更麻煩的是碼頭區域,他們在主要貨運碼頭的承重結構上安放了大量炸藥,破方式非常專業。”
“不是單純的炸燬,而是讓碼頭主結構在重力作用下發生不可逆的坍塌,同時鑿沉了七艘大型駁船和兩艘舊貨,準地堵塞在航道最窄。”
“我們的工程人員說,是清理這些沉船,就需要至兩個月。”
宋天端起涼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的表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繼續。
“據後勤部門初步統計,”秘書深吸一口氣。
“要想恢復到戰前的水平,需要大概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這是最樂觀的估計,前提是本土的工程裝置和資能夠源源不斷地運過去,而且不出現任何意外。”
說完,秘書合上資料夾,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宋天的反應。
辦公室陷了短暫的沉默。
宋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
說實話,這個訊息並沒有讓他到多意外,國人經營關島近百年,這座島在他們心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能夠主撤離,已經是戰略層面的大讓步,如果還指他們留下一個完好無損的基地,那才是異想天開。
“好的,我知道了。”宋天的聲音平穩而有力,聽不出任何緒波。
“讓後勤從本土再調遣一支工程隊,要那種有大型基礎設施搶修經驗的,不要那種只會修修路橋的二線隊伍。”
“另外,從東海艦隊調兩艘大型半潛運輸船,把我們在舟山儲備的那批預製構件直接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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