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閆東能儘快解決這裡的戰鬥,趕回司令部,還有機會穩住局面。
但如果拖得太久。
隔壁又傳來了林瑞的聲音:“閆長,我給你三十秒考慮,三十秒後,我會讓人向這個房間投擲手雷,你不出來,就死在裡面。”
閆東深吸一口氣,開始在黑暗中快速思考。
這棟舊倉庫的結構他進來時大致觀察過。二樓除了這個房間和剛才那個房間,還有第三個房間,位於走廊的盡頭。
那個房間有一扇窗戶,窗戶外面是倉庫的後牆,後牆下面是一片荒地。
但林瑞說得沒錯,所有出口都被封鎖了,包括那扇窗戶。窗外很可能也安排了人。
不過,林瑞犯了一個錯誤——他低估了閆東對這個舊倉庫的瞭解。
閆東來雅加達任職三年,這個舊倉庫群他親自勘察過不下五次,因為這裡曾經被列為警備司令部的一個備用的前線指揮所選址。
他記得在這棟倉庫的二樓,第三個房間的牆壁上,有一個廢棄的通風管道,直通倉庫的屋頂。
通風管道很窄,但以他的型,勉強可以過去。
三十秒的時間倒計時在閆東的腦海中滴答作響,他沒有,繼續蹲在角落裡,讓自己的呼吸變得緩慢而均勻。
他要給林瑞一個錯覺——他還在猶豫,還沒有決定是投降還是抵抗。
倒計時到二十五秒。
“最後五秒!”林瑞喊道,“五——四——三——”
第三秒時,閆東像一隻獵豹一樣從角落裡彈而出,向著第三個房間的方向飛奔而去。
他在黑暗中依靠的是對倉庫結構的確記憶——向左三步,直行十步,向右轉,再直行。
他的肩膀撞開了一扇門,第三個房間到了。
“他跑了!在第三個房間!”後傳來暴怒的吼聲。
閆東沒有理會。他在房間裡到了牆壁,手指沿著牆壁向上索了不到兩秒,就到了那個通風口的金屬柵欄。
他一腳踹開柵欄,雙手抓住通風口的邊緣,像一條蛇一樣鑽了進去。
子彈從他後來,打在通風口的金屬邊緣上,濺起一串火花。
但已經晚了,閆東已經消失在狹窄的通風管道里。
通風管道又窄又悶,灰塵積了厚厚一層,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吃土。
閆東用肘部和膝蓋支撐著向前爬行,他的軍裝被管道壁上的鉚釘劃破了好幾,但他覺不到疼痛,只有一個念頭。
快,再快。
爬行了大約二十米後,管道向上傾斜,通風口到了盡頭。閆東用肩膀頂開了屋頂的出風口蓋板,清冷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硝煙的味道。
他爬出通風口,趴在倉庫的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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