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採取一切必要手段,阻止貝利亞及其掌握的機落德國人之手。
在報告的結尾,他寫下了這樣一句話:
“局勢正在以超過我們預期的速度演變,我們必須做好準備,應對一個全新的、更加複雜的國際環境。”
窗外,夕西下,暮四合。一天又過去了,但宋天的工作遠沒有結束。
在這個風起雲湧的大時代,在這個決定國家命運的關鍵時刻,每一分鐘都不能浪費,每一個決策都關乎千萬人的生死。
宋天重新坐回辦公桌前,打開臺燈,繼續工作。
夜很長,但黎明終將到來。
民國三十五年,深秋。
涼山邊境線上,枯黃的茅草被山風吹得東倒西歪,像是這片土地上那些同樣站不穩腳跟的人。
從凌晨開始,就有零零散散的人群翻過界碑,踩過那條被雨水沖刷得面目全非的土路,跌跌撞撞地湧華聯控制區。
“所有人必須放下武,去對面集中起來,私藏武者一旦發現將軍法從事!”
一個穿著華聯國防軍制服的上尉連長站在界碑旁邊,手裡拿著鐵皮喇叭,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他後計程車兵們槍口朝下,面嚴肅地看著這些湧過來的人群。
說是人群,其實更像是一群被驅趕的牲口——衫襤褸,面黃瘦,眼神里既有無盡的疲憊,也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長,我們不是軍人,我們是老百姓啊!”隊伍裡有人喊了一聲。
上尉連長皺皺眉,走過去翻了翻幾個人的手掌,那些糙的老繭和開裂的指甲說明這些人確實是在土裡刨食的莊稼漢。
他嘆了口氣,朝後計程車兵揮揮手:“老百姓先放行,安排到臨時安置點,軍人的話,武出來,按照編制集中。”
於是人群像是被篩子過濾了一樣,分了兩。
一流向臨時安置點,另一則被引導到不遠的空地上,那裡已經搭建起幾個巨大的帳篷,用來臨時收容潰散的國軍士兵。
這樣的場景,在涼山邊境線上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自從九月份江北戰區開始渡江戰役以來,國軍的防線就像是被洪水沖垮的堤壩,一潰千里。
工農黨的機械化軍團沿著長江兩岸一路南下,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十月中旬,吳越全省淪陷;十月底,贛地告急;十一月初,湘地的省城已經上了工農黨的紅旗。
到了十一月底,工農黨東線前鋒已經抵達粵北地區,距離廣州不過兩百餘里。
西線更是勢如破竹,十一月中旬川,十一月底就已經控制了都和重慶之間的主要通線。
整個江南,幾乎所有富庶的省份,都已經換了主人。
而國府,這個統治了二十二年的政權,如今就像是一個被破的氣球,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萎。
剩下的地盤,不過是兩廣、雲貴以及福建的部分地區,而且這些地方也是人心惶惶,不知道工農黨的軍隊什麼時候就會打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