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人修為越高,子嗣越是難得,他們大多數都孤寂的過完這一生,這個外孫是意外之喜。
藥宗掌門高興的不得了,他會好好培養這個外孫。
兒了合歡宗,那這個外孫就留下繼承他的缽。
可事是什麼時候變的,是在沐西洲知道他爹是劍宗掌門,是在沐西洲知道他娘生下他卻不能和他爹說。
他像是一個見不得的私生子,又或者是在知道他爹收了一個得意的徒兒之後……
變了,一切都變了。
曾經天真爛漫的孩子,心裝滿了重重心事,看不見邊的人對他好,只揪著他爹不知道他出生這件事不放,只揪著他爹的得意門生不放,把他爹當仇敵,把他的徒兒當假想敵。
藥宗掌門說過很多次,那些跟他都沒關係,他的份是藥宗宗主,是未來藥宗的繼承人,那兩個人都沒參與過他的人生。
心裡越在乎,就容易滋生出心魔,這對他未來的修行只有壞。
只是沐西洲聽不進去,恨意在他心中瘋狂滋生,他變得暗扭曲,滿腦子只有他那個爹和他那個弟子。
如果不是他們,他也不會為見不得的私生子。
他見識過劍宗掌門的排場,那才該是屬於他的!
言夏的聲譽也該是屬於他的!
什麼年天才劍修,在他面前什麼都不是,言夏只配跟在他後當個下人。
沐西洲仍然不服氣地跪著,他認為他沒錯,只是他沒做好。
等第二關比賽,他會名正言順地打敗言夏,讓劍宗掌門好好瞧瞧,這個不被他期待的兒子有多麼厲害,讓他後悔去吧。
“罷了。你且下去吧,馬上就是第二關比賽,好好準備。”藥宗掌門忽然就累了,一個裝睡的人是不醒的,沐西洲已經被莫名的仇恨矇蔽了雙眼。
藥總掌門起時踉蹌了一下。
“掌門!”
關切的聲音響起,各位長老站起來,憂心忡忡地看著這個帶著藥宗走過幾百年的掌門。
藥宗掌門擺了擺手,一向健朗的他這時候看上去多了幾分蒼老,他的容貌還保持著年輕的模樣,但年紀已經很大了。
“我沒事,你們也都回去吧。”他強撐起脊背,慢慢地走著,背影看起來悲傷又落寞。
只有這個時候他們才對掌門有幾百歲的年紀有了實。
掌門這麼多年行醫救人,德高重,自家卻結起了苦瓜。
藥宗掌門走後,他的師弟就是在場位分最高的人,“西洲,這麼多年師叔也是看著你長大,捫心自問,掌門對你有多好,你是孤兒,掌門把你當親生孩子對待。
你呢,越長大越發暗了,還做出這種事令宗門蒙,你年紀已經不小了,一點擔大事的能力都沒有,還要掌門給你屁。
掌門在修真界頗有威,卻要因為你這個屈辱,這段時間你還是在執法堂好好反省,等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去。”
沐西洲跪在地上,沉默地接這個判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