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唸了一句,或者語速慢了一點,言夏掐在他腰上的手就會稍稍收,提醒他專心一點,稍有不慎就有走火魔的風險。
他的手掐住了腰,作也一點不拖泥帶水。
力道時輕時重。
重工打造的拔步床質量極好,不僅沒有搖晃,還沒有發出不雅的嘎吱嘎吱的聲音。
屋無煙炭燃燒幾乎沒有聲音,只有燭火偶爾發生一點聲響。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彎了樹枝的腰,“噗——”的一聲,積攢的雪掉了下來,樹枝又重新直起了腰,週而復始。
雪聲簌簌,鎖不住寒梅的幽香。
守夜的小太監穿著厚厚的棉服,雙手合十,不停地取暖,來回在廊下踱步,走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他冷得沒有心思去管屋子裡發生了什麼,只是定時地走過去繞一圈,又回來,窩在火爐旁取暖。
雪夜寒冷,人也只想藏在溫暖舒適的被窩。
言夏也同樣如此,現如今他有了新的份,樓夜雨的暖床男寵,既然為男寵,就要好好履行他的義務,務必要讓樓夜雨覺得有所值。
男寵就該有男寵的樣子。
可苦得是樓夜雨。
在沒有為都督之前,樓夜雨還是個小太監,乾的是髒活累活,再累都沒有現在累。
剛開始,樓夜雨一句話都不想說,咬著牙關,奈何言夏偏偏說要結合著口訣才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哄著他把口訣給念出來。
樓夜雨自認為臉皮比皇宮的城牆還厚,皮子也利索,曾經以一己之力罵遍朝堂上所有員,仍然是一段不可磨滅的神話。
遇到言夏,再厚的臉皮也薄了,皮子再利索的人也變啞了,樓夜雨當這個都督當的很失敗,在他的男寵面前被迫仰頭。
天地良心,言夏都是為了樓夜雨好,不念口訣怎麼解毒,不專心念會有走火魔的風險。
中毒尚且可以醫治,走火魔就只能重開再來。
言夏的力道不重,只是警示,不是懲罰。
卻搞得樓夜雨難自已,念口訣的聲調,時而重,時而輕。
控制聲調的人正是打著雙人修行的名義,實則在他上作威作福、以下犯上的男寵。
樓夜雨就不該聽言夏的鬼話,他口中一句真話都沒有,唸了一半,他徹底擺爛不念了,怒目瞪圓,雙手抵住他的肩膀。
滿頭青落了一半在前。
“你簡直大膽!”樓夜雨力氣不足,喊了一聲都大氣。
言夏好聲好氣把人抱回來,低著頭在他臉上討好地輕吻。
麻麻的吻功讓樓夜雨的態度了下來,哼了哼聲,在言夏想要撤離之際,還不捨地追了上去。
他已經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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