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熱水和飯菜很快送了上來。
噴香的蒸而不膩，碧綠的時蔬鮮爽口，豬頭切得薄如蟬翼，蒜泥醋調得恰到好。
一大盆雪白的羊雜湯熱氣騰騰，上面撒著碧綠的蔥花，湯濃白，香氣四溢。
還有一摞子剛烙好的厚實麵餅，金黃脆。
王明遠招呼大哥坐下一起吃。
王大牛看著桌上盛的菜餚，卻笑著搖搖頭，從自己那個巨大的行李堆裡索一陣，掏出兩個冷的雜糧餑餑和一包鹹菜疙瘩：
“你吃你的，我吃這個就。客棧的菜金貴，嘗兩口味兒就行，哪能當飯吃？還是咱娘做的餑餑頂。”
說著，他掰開一個餑餑，就著鹹菜，大口吃起來，對那盤人的豬頭和條子只是象徵地夾了兩小筷子。
王明遠夾起幾片厚厚的是塞進大哥碗裡：“哥，吃！茂哥的心意，別糟蹋了，而且我飯量小也吃不完。”
“那你先吃，吃不下了我在吃。”
王明遠實在拗不過大哥，吃完後大哥便風捲殘雲般將剩下的飯菜打掃乾淨。
兩人也是累了幾天了，洗漱後便很快的就睡著了。
次日一早，剛吃完早飯，李茂就來了。
他換了一乾淨的灰短褂，顯得神利落。
“走，趁著早上人清靜，帶你們去縣衙那邊轉轉，認認路，看看考場！”
福來客棧位置確實便利，出門沿著主街往西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片青磚鋪就的寬闊廣場出現在眼前，廣場盡頭，便是咸寧縣的權力核心——縣衙。
縣衙坐北朝南，門樓高大，朱漆大門閉，門前蹲踞著兩尊石獅，雖有些風化磨損，卻依舊著威嚴。門上掛著“咸寧縣正堂”的牌匾。
衙前廣場兩側是長長的八字牆，牆上著各種告示、通緝文書，有些墨跡淋漓，顯然是新不久。
此刻時辰尚早，衙門口還算清靜，只有幾個穿著皂隸服的衙役挎著腰刀，在門前石階上懶洋洋的站著。
李茂指著縣衙大門東側一道略小些的、同樣閉的朱漆門：
“這裡便是考房了，考試那日，天不亮就得來這兒排隊等著點名、搜檢。”
李茂低聲介紹，“我打聽過了，搜檢的時候服夾層都得個遍，筆管都要擰開看，一點馬虎不得。”
他指了指對面的一空地，
“到時這裡會擺上桌子，縣尊大老爺和縣衙的師爺會在那兒唱名。被到的，驗明正，搜檢無誤，才能放進去。”
在李茂的一一解說下，看過了考場，便回到客棧。
接下來的兩日，李茂幾乎了王明遠的“考前報”，他但凡有空，就會溜到王明遠房裡，將自己打聽到的、關於這次縣試的所有訊息，事無鉅細地倒出來：
“明遠，我特意問了隔壁酒樓的趙賬房，他說縣尊劉大人是進士出，最是看重卷面整潔！字跡工整與否，在他那兒分量可不輕！你可千萬把字寫端正了，別歪歪扭扭惹大老爺不喜...”
“明遠，我還聽衙門裡相的書辦說，劉大人特別討厭那些堆砌辭藻、華而不實的文章，就喜歡樸實說理、言之有的！你寫文章時，可得注意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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