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簡直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崔知府為什麼要收他?
是因為上次看中了他的策論?又或者……有什麼別的考量?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翻滾,但他知道,此刻絕不是猶豫和思考的時候!
在這種場合,面對一位四品大員的主收徒,拒絕?
那已經不是不識抬舉,而是找死!是結仇!
是斷送自己乃至全家前程的愚蠢行為!
電火石之間,王明遠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一步出席位,走到庭院中央,對著崔知府的方向,起袍,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拜師大禮!
“學生王明遠,叩謝恩師厚!恩師不棄,學生願執弟子禮,終生侍奉左右,聆聽教誨,絕不敢忘!”
他的聲音因為激和張而微微發,卻異常清晰堅定,在寂靜的庭院中迴盪。
崔知府看著他恭敬的姿態,眼中笑意更濃,滿意地點點頭:“好!起來吧!稍後我再與你詳談。”
“哈哈哈!好!好一個雙喜臨門!”劉學政此時也朗聲大笑起來,打破了庭院的寂靜,他端起酒杯,
“今日長安府文運昌隆,吾與知府大人同添佳徒,實乃可喜可賀!諸位,共飲此杯!”
“恭賀學政大人!恭賀知府大人!喜得高徒!”
“恭賀沈師兄!恭賀王師兄!”
庭院裡再次響起震耳聾的道賀聲,比剛才更加熱烈,也更加……複雜。
王明遠站起,覺後背出了一冷汗,他接過僕役遞來的酒杯,在眾人或羨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注視下,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滾嚨,帶來一陣灼熱,卻不住他心底翻騰的驚疑和茫然。
拜師了?拜了知府大人為師?
這潑天的富貴……不,這潑天的機遇,就這麼砸下來了?
為什麼是他?
崔知府……到底圖什麼?
…………
很快,簪花宴的喧囂漸漸散去,庭院裡只剩下杯盤狼藉和尚未散盡的酒氣。
王明遠的心還是有點激,拜知府為師大人這件事,讓他還有點不真實。
前世他也只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這種經歷可不曾有過,就如同前世突然一個大城市的市長要收你為徒一樣不可思議。
更何況,這個時代“師父”的含義可比前世要重的多。
他強自鎮定,趁著幾個相的同窗還未走遠,趕快步上前,低聲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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