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教諭看著他額頭上因用力磕頭而久久未消散的紅印,甚至還泛著些許烏青,其用心之誠。
再看著他眼中真摯的激和孺慕之,枯瘦的臉上終於出了欣而釋然的笑容。
他出手,輕輕拍了拍王明遠的肩膀,力道沉穩而溫暖。
“好孩子……起來吧。明白就好,不怪老夫自作主張就好啊!”
他扶起王明遠,讓他重新坐下,臉上的神輕鬆了許多,彷彿卸下了一副重擔。
“這次拜師之後,你有何打算?”柳教諭坐好,端起茶杯,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
王明遠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緒,恭敬答道:
“回教諭,學生打算先回家休整半月,陪陪家人。
之後便返回府城,準備進長安書院就讀,潛心備考四年後的鄉試。”
柳教諭聞言,點了點頭:
“嗯,長安書院……雖不及嶽麓書院、白鹿書院那般名滿天下,但在西北道也算首屈一指。
院中幾位主講,學問紮實,尤其經義與策論,頗有獨到之。
你以院試第三的績進去,可直接院甲班。
為師早年也曾在那裡執教過幾年,後來……年歲大了,力不濟,才轉到府學來圖個清靜。
你去了那裡,安心讀書便是。
四年時間,足夠你厚積薄發,鄉試……大有可為。”
他的話語裡帶著對往昔的一追憶,也充滿了對王明遠的信心。
“學生謹記教諭教誨!”王明遠鄭重應下。
曾經的府學師徒二人又在書房說了會話,過窗欞欞,在書案上緩緩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師徒間無聲流淌的溫。
直到老管家輕輕叩門,提醒午膳已備好,兩人才起走出書房。
堂屋裡,王家人已經等了一會兒。
見他們出來,連忙起。
吃完飯後,柳教諭也不強留,親自將他們送到院門口。
“教諭留步!您老快請回!”王金寶連連作揖。
柳教諭站在門前的石階上,清瘦的影在午後的下顯得有些單薄,但脊背依舊得筆直。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王明遠上,輕輕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
“學生明白!教諭保重!”王明遠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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