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屠戶之子的科舉日常》第141章 新的挑戰(1)

作者:Diki粑粑·8個月前

這邊茯茶的風波剛平息,書院的教學又添了新容。

這日課上,周教諭講完一段經義,並未如往常般佈置課業後便宣佈散學,而是頓了頓,目掃過底下眾學子,清了清嗓子道:“今日課業便到此。另有一事,需告知諸位。”

所有目齊刷刷投向堂上,帶著些許疑

周教諭面如常,緩緩道:“自我嶽麓書院創立之初,先輩便立下規矩,書院所育,當為‘通曉世務,明達用’之才,而非只知尋章摘句、不通人世故的腐儒。故而,‘禮、樂、、書、數’君子六藝,亦是我院課業重要組,從未偏廢。”

底下響起一陣極輕微的,學子們換著眼神。

六藝?這名詞大家自然不陌生,自讀聖賢書都見過。但在許多地方學乃至私塾,往往只重“書”、“數”,“禮”,且流於儀式,至於“樂”、“”、“”,更是紙上談兵,或乾脆棄之不顧,畢竟科舉也不考這個。

周教諭彷彿看穿了眾人的心思,繼續道:“修習六藝,非為嬉戲玩樂。旨在陶冶,滌盪俗慮;強健魄,以免孱弱;開闊視野,增長見聞。於爾等日後立世、仕途際、乃至教化百姓,皆大有裨益。且音律可和人心,可壯膽魄,此皆為君子之涵養。”

他頓了頓,目變得更為肅然:“故此,書院商議,自明日起,每隔一日,午後增設‘六藝’修習課。明日,便從‘樂’始。”

“樂?”這下,底下的宣告顯大了些。

有人面掌;有人則一臉茫然,不知所措;更多像王明遠這樣,出寒微、此前所有心思都撲在經義科舉上的學子,臉上均是或多或出了窘迫和為難的神

王明遠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樂?

穿越過來至今,他先是掙扎於溫飽,後是埋頭於科舉。

蒙學趙夫子倒是位好先生,但也僅限於教授識字、基礎經義和算,至於“樂”?清水村那地方,連個像樣的樂都難找,最多過年祭祖時請人來吹吹嗩吶,那調子也跟雅樂沾不上邊,趙夫子自己怕是也不會。

前世他倒是個偽文藝青年,大學時跟風學吉他,幻想能吸引學姐學妹,苦練了一陣和絃,但後來發現自己吸引來的,最多是勾肩搭背,喊他一起去網咖開黑的學長學弟,於是熱就淡了。

再往前追溯,小學時倒是有過輝煌經歷——他是校腰鼓隊的!

每逢六一匯演,額頭上點個紅點,再穿個白褂子,頭上紮上白巾,腰上繫個紅綢子,背上紅腰鼓,在場上“咚咚鏘咚咚鏘”地敲得震天響,一邊還能搖頭晃腦的走位。

但這技能……在嶽麓書院的“樂”課上,難道要他申請一面腰鼓,給同窗和教諭來一段安塞風

想想那畫面,王明遠自己都打了個寒

就在他胡思想之際,周教諭的聲音再次響起:“修習‘樂’藝,需備樂,笛、簫、琴、壎等,皆可。書院不統一製備,需爾等自行備置。明日首課,地點在‘松風樂舍’,莫要遲誤。”

說完,周教諭便拿起書卷,轉離去,留下一學堂神各異、議論紛紛的學子。

“樂課?太好了!我早就想正兒八經學學琴了!”一個穿著綢衫、一看家境就不錯的學子興地對同伴道。

“唉,我哪會什麼樂啊?這下可如何是好?”另一個則愁眉苦臉。

“趕去書院的商鋪裡瞧瞧,買支笛子應付一下吧,總不能空手去。”

“笛子也不好學啊,吹響都難……”

王明遠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也有些發愁。

他收拾好書箱,隨著人流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琢磨著自己該怎麼辦。

等他回到齋舍,推開門,卻見舍友李昭早已回來,正坐在自己書案前,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但與往常那種因課業力而產生的焦躁不同,此刻李昭臉上泛著,眉眼間是按捺不住的興和……揚眉吐氣?

王明遠很見李昭這麼外的開心,不好奇地問道:“宴之兄?何事如此開懷?莫非是今日周教諭誇你文章有進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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