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二皇子雖然都被圈在府,但案子還在查,靖王主理,靖安司和三司聯手,不知會挖出多陳年舊賬,牽扯出多人。
李閣老那邊眼看是保不住了,他那一系的員人人自危,都在忙著切割自保,朝中勢力正在重新洗牌。
而陛下……那位心思深重、病支離的老皇帝,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他讓靖王主理此案,是真的開始看重這個一向低調的西兒子,還是另有深意?
王明遠了發脹的眉心,他得找機會,跟國公爺好好聊一聊。
馬車在漸漸暗下來的街道上平穩行駛,街兩旁的店鋪也亮起了燈火,昏黃的過車窗隙,在王明遠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
他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腦中繼續飛快地梳理著近日朝中的各方向,判斷著可能的發展趨勢。
就在這時——
一陣清越、悠揚,卻又帶著幾分孤寂蒼涼之意的笛聲,忽然從車窗外飄了進來。
笛聲不高,卻清晰耳,穿了車碾過路面的“轆轆”聲和街道上約的市井嘈雜。
這曲調……
王明遠猛地睜開眼!
一年前,他離京赴任臺島的前夜,阿寶兄就是吹奏了這首曲子,邀他深夜巷口相見。
阿寶兄來了?就在附近?
王明遠心頭一凜,瞬間坐首了。
阿寶兄是靖安司主使之一,首屬於皇帝,行蹤向來詭秘。他此時突然出現,還用這種方式聯絡自己,必然是有極其要的大事!
“石柱,停——”王明遠張口就要喊石柱停車。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
“嗖!”
一道黑影,快如鬼魅,毫無徵兆地從馬車一側敞開的車窗閃了進來,帶起一微涼的夜風!
王明遠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反應,右手閃電般向腰間別著的殺豬刀,同時向車廂另一側疾退,瞬間拉開了距離,擺出了防姿態。
與此同時,外面駕車的石柱顯然也聽到了車廂裡異常的靜,猛地一勒韁繩!
“籲——!”
拉車的馬匹發出一聲嘶鳴,馬車驟然減速,車廂劇烈一晃。
“老爺?!”石柱帶著張的聲音從車簾外傳來。
“無事!”王明遠的聲音及時響起,打斷了石柱下一步的作。
他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繼續駕車,車速放慢些,我想靜心想會兒事。”
車簾外的石柱愣了一下。
他分明聽到了剛才的異響,可老爺卻說“無事”,而且語氣聽起來確實很平靜,不像是被脅迫或者遇到危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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