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遠:“……”
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看著陳香那清瘦的臉龐,想起他平日裡醉心農事,估計吃飯都是隨便對付,這口味……怕是早就被他自己折騰得不辨好壞了。
以前在京城和白鹿書院時,有狗娃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還能把他的胃口養得稍微正常點。
這一年獨自在杭州府,忙於公務和試驗,怕是又回到了“有啥吃啥、能吃飽就行”的狀態,這口味自然就又退化回去了。
王明遠心中暗歎,看來,回頭得想辦法,從京城或者哪裡,給陳香一個靠譜的廚子才行。
至,得有人能看著他,按時吃飯,吃得像樣點。
“嗯……確實,很獨特。”王明遠斟酌著用詞,儘量不打擊好友的熱,“子先兄喜歡就好。”
陳香得到了“肯定”,高興地又給自己夾了一大塊,吃得津津有味。
王大牛也好奇地嚐了一口,然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像吃了什麼極苦的東西,想吐又不敢,生生嚥下去,猛灌了幾口湯,小聲嘀咕:“這啥味兒啊……又酸又甜又鹹,魚還腥……真怪哩。”
王明遠忍著笑,給王大牛夾了一大筷子東坡:“大哥,嚐嚐這個,這個好吃。”
這頓飯,就在這種有些詭異的氛圍中吃完了。
陳香對他那盤“西湖醋魚”有獨鍾,幾乎一個人吃了大半條。王明遠和王大牛則主攻其他幾道菜,倒也吃得滿足。
飯後,陳香又恢復了那副研究者的認真模樣,對王明遠道:“明遠兄,下午我帶你去城外的試驗田看看。有些東西,紙上說來終覺淺,你親眼看看,或許能給我些建議。”
“正有此意。”王明遠點頭。
三人結了賬,離開酒樓,乘車出了杭州城,向著西郊而去。
道路越走越偏僻,房屋漸稀,大片大片的農田開始映眼簾。
江南的田,整理得格外細,阡陌縱橫,水渠如網。
田埂上,有農人正在勞作。看到陳香,紛紛首起打招呼。
“陳大人!”
“陳大人來啦!”
“陳大人,看看我家這苗出得可齊整?”
稱呼不一,但語氣都著稔和尊敬。
陳香一一回應,態度溫和,沒有毫架子。他甚至會蹲下,仔細檢視農人指的苗,給出些簡單的建議。
“水要跟上,但別太急。”
“這邊地有點板,下次翻耕時可摻些細沙或草木灰。”
“看這葉子,可能有點蟲,回頭我讓人送些藥草灰來,灑在旁。”
農人們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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