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腰間的劍柄,眼神堅定的向兩位將軍。
趙振武和孫得勝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文,看著他眼中那不容搖的決絕和那沉甸甸的責任。
忽然有些明白,為何陛下會如此信重此人,為何他能在臺島創下那樣的奇蹟。
這不是一個只知道誇誇其談、貪功冒進的文。
而是一個真正心懷天下、敢於任事之人。
“可是大人,您就算要去,帶多人?如何走?萬一遇上大民……”孫得勝的口氣己經了下來,但擔憂更甚。
“人不能多,多了顯眼,行也慢。”王明遠顯然早己深思慮。
“我只帶我那二十名護衛,以及我父兄。他們都是信得過、有本事的人。我父兄當年在臺島,也是隨我一路戰過來的,並非尋常百姓。”
“路線不走主道,太顯眼,也可能遇上潰兵。”他手指在輿圖上劃過一條曲折的線。
“我們走西面小路,繞開宜興、湖州這些戰區域,從這邊山區邊緣穿過去,雖然難走些,但勝在蔽,遇到大隊民的可能小。
我們也會喬裝北上逃難、又不得不折返取要件的行商,儘量不惹人注意。”
趙振武盯著輿圖上的路線,又看了看王明遠,知道他去意己決,再難阻攔。
這位王大人把一切都考慮到了,顯然不是一時衝。
他重重嘆了口氣,抱拳道:“王大人……既然您心意己決,末將……唯有遵命。但請您務必,務必小心!”
“您上繫著的,不僅是您自己的命,更是整個江南戰局的希!末將會盡快協助孫將軍所部急行,爭取早日與您在杭州府城下會合!”
孫得勝也肅然拱手:“末將必日夜兼程!請大人一定保重,堅持到末將到來!”
王明遠臉上出一笑容,也拱手還禮:“有勞兩位將軍。後方和大軍,就拜託了。”
“明遠兄!”常善德這時再也忍不住,急切道,“我跟你一起去!”
王明遠卻按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握了握,看著他的眼睛,搖了搖頭:“善德兄,你不能去。你有更要的事。”
他語氣沉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大軍攜帶的這批新式火,是我們此戰的關鍵,尤其是那些弘威炮和改良火銃。”
“它們的調配、使用、維護,乃至在應天府和後續進攻中的排布,非你不可。
趙將軍這邊需要你,應天府的火炮城防需要你,將來孫將軍攻打杭州府周邊匪寨,也需要你統領火炮排布支援。”
“善德兄,”王明遠的聲音更加鄭重且誠懇,打斷了常善德即將要說出口的話。
“我們的後背,就給你和趙將軍了。只有應天府方向穩如泰山,我們前方才能心無旁騖。
屆時,杭州府這邊是尖刀,應天那邊便是盾牌,了哪邊都不行。你通火,留下,比跟著我去冒險,作用更大。”
常善德張了張,還想說什麼,可看著王明遠那深邃而堅定的目,聽著他條理清晰的分析,一肚子的話都堵在了嚨裡。
他知道,王明遠說的是對的。
他擅長的不是陣前搏殺,而是擺弄這些火,留在軍中,確實能發揮更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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