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吏此刻面如土,後背瞬間被冷汗浸。
他們之中,不乏此前與羅文淵走得近的,或是心中存了騎牆觀念頭的。
此刻,那點子僥倖和算計,在這位欽差毫不留、酷烈如寒冬的霹靂手段下,被碾得碎。
這哪裡是朝廷派來穩定局面的欽差?
分明是一尊殺伐果斷、手握生殺予奪大權的煞星!
他本就沒打算給任何人左右逢源、首鼠兩端的機會!
就在這時,王明遠話鋒一轉,聲音依舊平穩,卻不再那麼冰冷:
“隊正劉墩子。”
劉墩子一首在旁邊站著,拳頭握,此刻聞言,立刻大步出列,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末將在!”
“你於陳特使離城後,暫領防務,恪盡職守,力保府城不失。更於關鍵時刻,察邪,揭發逆賊羅文淵通敵叛國之舉,忠勇可嘉,功莫大焉!”
王明遠看著他,朗聲道:“著,即擢升劉墩子,為杭州府守備營代千總之職,仍總領府城一切防務事宜!原麾下義勇及城中可用青壯,擇優編守備營,核定名冊,自即日起,一發放糧餉,與軍同例!”
劉墩子猛地抬頭,黝黑的臉上因為激而漲得通紅,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重重地跪地、再次以頭地:“末將……謝大人提拔!必……必以死相報!”
代千總!雖然帶個“代”字,但誰都知道,只要守住城,立下功,轉正是板上釘釘!
從一個不流的小小隊正,一躍為正經的有職級武,統領一營兵馬!這簡首是鯉魚躍龍門!
院子裡響起一片抑的羨慕和驚歎聲。
那些跟著劉墩子的義勇頭目,更是與有榮焉,膛都不自覺地了起來。
王明遠的目掃過其他人,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其餘諸位,於府城危難之際,未曾逃離,或協防城守,或維持治安,或籌措糧草,皆有苦勞。以往諸事,無論是否曾被羅文淵之流裹挾、矇蔽,本在此言明,一概不究!”
這話一齣,許多原本心中有些擔憂的吏,眼神里瞬間迸發出希。
“然,”王明遠語氣陡然轉冷。
“自今日起,諸君需謹守本職,誠協作,協力守城安民!凡有功者,本必如實記錄,奏請朝廷,論功行賞!
若有再敢心懷二志、翫忽職守、甚或通敵叛國者——”
他的目如同冰冷的刀鋒,再次掠過眾人。
“羅文淵,便是前車之鑑!”
“嘶……”不人下意識地了脖子,覺脖頸涼颼颼的。
恩威並施,賞罰分明。
雷霆手段清除,破格提拔樹立標杆,既往不咎安定人心,畫下紅線警示後來。
短短一番話,幾個作,杭州府這盤幾乎要散掉的死棋,被王明遠強行摁住,重新擺在了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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