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此話一齣，如同驚雷炸響！
幾位閣老，連同兵部張尚書，幾乎都同時變，厲聲呵斥！
龍椅上，蕭昭翊的眸驟然一冷，殿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裂土稱王！這話己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上一個這樣說的還是如今那音信全無的劉史。
但此話是能隨便說、隨便扣的帽子嗎？尤其是指向一個手握尚方劍、統領數萬大軍的欽差重臣！
許多原本只是對王明遠用兵遲緩有些微詞的員，此刻臉也變了。
他們或許覺得王明遠保守、猶豫，但“裂土稱王”？這也太駭人聽聞了！
王明遠基淺薄，全賴陛下信重，他憑什麼？又怎麼敢？
然而，嚴承戟這話，雖然酷烈誅心，卻像一顆毒種子，悄悄在一些人心裡埋下了影。
尤其是那些本就對“兵權”二字極度敏，對皇帝如此信重一個年輕寒士抱有疑慮的“老持重”之輩。
兵權，自古以來就是最讓人不放心，也最讓人眼熱的東西。皇帝給了王明遠尚方寶劍，許他“便宜行事”，這權力己經大得有些駭人了。
若他真有異心……雖然理智告訴他們可能微乎其微，但萬一呢？史書之上，類似的教訓還嗎？
果然，短暫的死寂和呵斥之後，一名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史，巍巍地出列了。
他是都察院的老資格，以方正，或者說，以固執聞名。
“陛下，”老史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嚴主事言辭雖有過激之，然其憂慮，並非全無來由。”
他先定了個調子，不是支援嚴承戟的指控，而是理解其“憂慮”。
“王明遠王大人，年輕有為，膽識過人，於朝廷危難之際而出，穩固杭州，穩住江南一角，此乃大功，老臣亦是佩服的。”
“然，”老史話鋒一轉，慢條斯理的繼續說道。
“正如嚴主事所言，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王大人畢竟年輕，或於兵事一道，稍有生疏。
而孫得勝將軍，雖為老將，或許……亦有其難。
這兵權在外，時日一久，難免……嗯，難免令各方揣測，亦恐生變故。”
他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王明遠可能不懂打仗，孫得勝可能被掣肘或也有想法，兵權在外人手裡太久，不放心。
“老臣以為，”他抬起眼皮，看向皇帝，一臉為國為民的懇切。
“陛下對王大人信重有加，此乃王大人的福分，亦是朝廷之福。
然，為周全計，為早日平定江南、解救黎民計，不妨……另遣一位老持重、更通軍務的重臣，前往杭州，名為參贊軍機，實則輔佐王大人，查補缺，督促進兵。
如此，既可全陛下信重王大人之心，又可免前線軍機延誤之憂，更可安朝廷上下之慮，實乃三全之策。”
“況且，”他重重嘆了口氣，語氣充滿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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