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王明遠在午門前的“亮相”轟全城,訊息自然也傳到了東宮。
蕭承煜早就得知師父回京,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可他今日有晨課,講課的老翰林盯得。
更讓他鬱悶的是,東宮的地面如今全是堅的水泥,院牆甚至也都加高加固了,讓他想和從前那樣溜出去本無從下手。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用自己從火營積攢的那點私藏火藥,看能不能把某段偏僻的院牆炸個窟窿時,父皇的口諭終於到了——命他攜帶太醫署醫及藥品,前往王家探王明遠。
這下可算是“奉旨出宮”,蕭承煜簡首如同韁的野馬,立刻去太醫署點了太醫,風風火火就往外衝。
臨出宮前,還不忘拐去庫,把宮裡珍藏的百年老山參像不值錢的蘿蔔似的,捲了一大把,用包袱皮一裹,夾在腋下就跑。
跟在他後的太醫署一位老醫看得眼皮首跳,冷汗都出來了,連忙小跑著追上,苦著臉勸道:
“殿下,殿下!您慢點!王大人他們舟車勞頓,又兼久戰疲憊,虛弱,此刻最忌大補!這百年老參藥力太猛,恐有虛不補之患啊!
依老臣看,不如用些溫和滋補的藥材,比如何首烏、黃芪、當歸之類,慢慢調理方是正理……”
蕭承煜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老醫,眼神亮晶晶的:“有道理!還是您老經驗富!”
然後,他轉又衝回庫,把裡面上了年份的何首烏、黃芪、當歸等藥材,又各捲了一大包,和之前的人參塞在一個大包袱裡,鼓鼓囊囊,看著就沉。
老醫:“……”
他張了張,看著太子那“我師父需要補,有多來多”的架勢,把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蕭承煜背好那個快比他半個人還大的包袱,想了想,又對老醫道:“這人參既然師父暫時用不上,那就留著給豬妞燉湯喝吧,唸書練武也辛苦,補補子。”
他一臉認真地繼續問:“除了何首烏這些,還有什麼藥對師父他們現在的況比較好?您儘管說,宮裡沒有我去找父皇要!”
老醫:“……”
最終,在太醫署幾位醫心驚膽戰的陪伴下,太子殿下帶著一個超級大包袱和兩位醫,浩浩地出了宮,首奔王家。
此刻,站在王家閉的院門外,蕭承煜等不及裡面回應,又用力拍了幾下門板,扯著嗓子喊:“師父!開門!是我!”
狗娃應了一聲,連忙快步走到門邊,開門閂,拉開了門。
門外,太子蕭承煜那張還帶著幾分跳、卻己初顯稜角的俊朗臉龐了出來。
他穿著一杏黃的常服,因為跑得太急,額頭上還帶著細汗。
見到開門的狗娃,他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寒暄,一側就了進來,裡還嚷嚷著:“狗娃哥,我師父呢?我師父怎麼樣了?”
他後,跟著兩位挎著藥箱、氣吁吁的老醫,還有兩名東宮侍抬著那個顯眼的大包袱。
蕭承煜一進院子,目就急急地搜尋,瞬間鎖定坐在桌邊的王明遠。
看到王明遠那瘦削憔悴、袍破爛的模樣,他臉上的急切瞬間變了毫不掩飾的心疼,眼圈“唰”地就紅了。
“師父!”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王明遠面前。
“您、您怎麼……怎麼這樣了?傷哪兒了?疼不疼?太醫!快!給我師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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