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的這日一早,王明遠就起了,照例鍛鍊,隨後洗漱完畢,就換上了那新發的、嶄新的緋西品袍。
料子是好料子,厚實括,在晨裡泛著沉穩的澤,前補子上繡的雲雁紋樣清晰緻。
他站在銅鏡前,仔細正了正頭上的帽,又將腰間的玉帶扣調整到正中位置。
鏡子裡的年輕人,雖然依舊清瘦,但臉上那種從江南帶回來的、深骨髓的疲憊和憔悴己經完全褪去。
連續十來日的安心將養,加上家裡頓頓不重樣的滋補湯水,氣眼可見地好了起來。臉頰有了些,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亮和沉穩。
配上這拔的緋袍,倒是相得益彰,瞧著真有幾分年輕大員的威儀了。
王明遠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角不自覺彎了彎。
“嗯,還是緋好看。”
……
在寬敞又大氣的新堂廳用過早飯,王明遠便出了門。
石柱也換了新裳,套好了馬車,早早在門口等著。
這是李茂給下人們統一訂做的,看著就有氣神,整個王家宅子也出一欣欣向榮的覺。
他見王明遠出來,連忙放下腳凳:“老爺,早。”
“去新衙門。”王明遠點點頭,踩著腳凳上了車。
馬車也重新進行了裝飾,車廂裡鋪了層厚實的棉墊,坐著和舒適。李茂這個大管家的細心和心真的融到了整個王家的點點滴滴裡。
王明遠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心裡卻把今日要做的事、要見的人,又過了一遍。
馬車出了清晏巷,穿過尚在晨霧中靜謐的城街道,朝著工部衙署所在的方向行去。
“大雍軍工河道巡察總局”這個新衙門,設在工部衙門東側,單獨劃出了一個大院落。
據說以前是工部存放舊檔和閒置料的庫區,地方足夠大,也相對獨立。
陛下下旨後,務府和工部便連夜派人收拾整理,掛了新匾額。
昨日,他己經讓石柱往衙門送了他親筆寫的知會文書,通知都水清吏司、料清吏司,以及火局三司主事,今日一早到新衙門正堂議事。
馬車在城寬闊平整的青石路上行駛,速度不慢。約莫兩刻鐘後,便到了工部衙門所在的街口。
工部衙門氣派肅穆,黑漆大門,石獅威嚴。王明遠讓石柱將車趕到東側巷口,果然看見一道新開的、略小些的朱漆大門。門楣上,一塊簇新的黑底金字大匾己經高高懸掛。
“大雍軍工河道巡察總局”。
幾個鎏金大字,在秋日澄澈的下,熠熠生輝,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和嶄新的氣象。
王明遠下了車,站在門前,抬頭看了看那塊匾額,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新的開始,新的擔子。
他整了整冠,邁步踏上臺階。門口守衛的兵丁見他進來,立刻恭敬行禮放行。
。淨淨乾乾得掃灑,地鋪磚青。落院的敞寬為極個一是面裡,檻門的高高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