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的生活真是一塌糊塗,家裡來了客人,他連忙現洗杯子,現燒水。
“張師傅別忙活了,您忙您的活,我們就隨便問問!”
“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剛下班,家裡連口水都沒有!”
“大叢,誰來了!”
“哦,以前廠裡的人!”
裡屋傳來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老張連忙回了一句。
手裡面依舊忙著包著餃子。
“張師傅,我們長話短說,我們現在正在調查當年金輝意外死亡的事,那件事你還有印象嗎!”
“金輝,我有印象,他是我們廠的會計,人不錯的,不過領導不喜歡他這樣的,本來當年他能在財務科當科長的,後來因為跟領導有了矛盾,他就被拿下了,之後一首在財務科做冷板凳!”
“他當時跟誰有矛盾?”
“當時是跟我們廠的一把手,現在人家己經當上大了……”
“誰!”
“曹市長!”
聽到這句話,馬向東和張慶祿互相對視了一眼。
“張師傅,能不能再問問當年金輝是怎麼死的!”
“大半夜自己跑到了鈑金車間,當時有個學徒工下班的時候,沒把吊裝的東西放下來,結果他跑過去的時候,不知道了哪裡,反正東西掉下來,人當場就死了,我們第二天上班才發現的,然後就立刻教育醫院還有公安局的人,公安局的人說是事故!”
“那你覺得這件事兒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來廠裡第一件被教育的事就是,在車間裡不要竄,當時我們從當學徒的時候,老師傅就揪著我們那兒都教我們,金輝雖然是行政人員,但是廠裡的安全生產,每年都組織學習,我們廠己經好幾年沒有發生過這種事了,就連安全事故都很,他大半夜跑到工廠裡,自己站到吊車的下面,然後還就那麼湊巧,吊車上的東西突然砸下來,巧合實在太多了,可是人家公安局的人都這麼說了,公安局的人說啥就是啥……”
“當時這件事發生之後,他家屬沒有來到過?”
“他家那個雲省的老婆,一首往首都那邊跑,後來公安局教育了幾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倆人沒孩子,那個人可能回孃家了,反正廠裡賠了一筆錢……”
“張師傅,還有一個問題,那個金會計臨死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
“我想想啊,老金那個時候在財務科己經快待不下去了,廠裡的人一首給他穿小鞋,就是打算把他走,不過那一天,我記得就在他臨死之前吧,有那麼一天,我看到那個曹廠長,就是現在的曹市長,在路上攔著老金,當時我也是偶然撞見,那傢伙弓著腰跟個哈狗似的,老金一個勁兒的躲開,好像不太給他面子!”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曹廠長當時在向老金討好?”
“對,我當時就看了那麼一眼,我就是個工人,我也不敢惹事兒,遇到這種事兒,我趕就躲開了。反正從那之後沒多長時間,老金就出事兒了!”
……
雖然還只坐了一會兒,但是老張包完了餃子之後,先給自己的母親煮了一碗。
屋裡麵灰暗暗的,雖然是大白天,可是幾乎看不見屋裡的東西,老張也不開燈。
馬向東和張慶祿看著老張坐在床前給自己的母親喂著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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