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瞬間擊中了他們心最，也最堅不可摧的地方。
那是一種他們從未想象過，卻又在瞬間理解併為之震撼的崇高境界。
他們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瞳孔中，倒映著那平直方正的字跡，卻彷彿看到了一個心懷天下，以萬民為念的偉岸影。
一種難以言喻的敬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們強下心頭的巨震，繼續向下看去。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又是一句。
如果說前一句是為者的終極理想。
那麼這一句，便是為者無論何地，都應當時刻謹記的本心。
孔穎達這位向來嚴苛的老夫子，此刻著捲紙的手指，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他們繼續讀下去。
整篇文章，從為國、為君、為民的大義，到為、為吏、為人的細節。
洋洋灑灑，包羅永珍。
其中許多觀點，深刻獨到，鞭辟裡。
甚至有很多，是他們這些浸朝堂數十年的老臣，都未曾想到的層面。
這篇文章，已經完全超了答辯的範疇。
這分明是一篇可以傳世的為准則。
是一篇足以警醒後世千千萬萬為者的曠古絕倫之作。
“妖孽……當真是妖孽啊！”
不知過了多久，杜如晦才吐出這麼一句話。
他看向程輝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了徹底的驚駭與……敬畏。
是的，敬畏。
對一個年輕後輩，產生了一敬畏。
高臺之上的詭異寂靜，早已引起了觀禮臺和考場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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