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穎達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敲在孔志約的心上。
是啊。
如此大才，何須依附他人？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本書的作者，真的就是程輝本人！
孔志約的臉也變得慘白。
他想到了那場萬眾矚目的辯論。
“父親……”
他的聲音帶著一抖。
“那……那場辯論，您……您豈不是必輸無疑？”
連他都看出來了，《三字經》的格局與深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傳統儒學的範疇。
孔穎達沉默了。
他的手指攥著那本小冊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良久，他才緩緩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重新燃起了一倔強的芒。
他承認，程輝的才華，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承認，這本《三字經》，是一部足以傳世的經典。
但是！
“程輝的學問，是雜學。”
“而我儒學，才是真正的天下之學，是治國安邦的本大道！”
孔穎達一字一頓。
他不能認輸。
他也不願認輸。
孔穎達枯瘦的手指，在書頁的末尾輕輕過。
“人之初，本善……至迨隋，一土宇。”
書，到這裡就結束了。
戛然而止。
孔穎達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口的劇烈起伏，總算平復了些許。
他先前那被冒犯的怒火，以及對自學問的固執，此刻竟悄然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敬畏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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