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你之前說過的,如果能悄無聲息的把九月十月抓走,說明咱們兩個恐怕也不是對手。”琉星輕輕把破軍的手從手臂上拿開,“而且現在已經上升到私人恩怨的層次了。”
破軍沒再做聲,他一把抓住西西的手,從雲層上一躍而下,像是跳水一般從高空一頭潛了泥土之中。
破軍的影消失的一瞬間,白的龍捲拔地而起,雲在琉星的腳下翻湧,因為月的反呈現出神秘的亮銀。他不需要像黑月一樣用雙翼鼓狂風,龍捲帶來的狂風就會把他托起在雲海之上。十號後退了幾步,突如其來的風吹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需要搭把手麼?”黃金二號面龐泛起金字塔尖的晨曦,鎏金紋路在皮下游走如尼羅河暗湧。
十號的後槽牙發出花崗岩般的響聲,顯然極度的咬牙切齒。蒼炎自指噴湧撲殺向前的吊睛白額巨虎,瞳燃著鍊鋼爐的金紅,爪尖滴落岩漿般的火珠,撲擊時在雲層犁出焦黑的壑。
二號挑了挑眉,金箔般的澤在眼窩凝結圖坦卡蒙的黃金面,但卻被六號揮手阻止:“別管他,自從黑月讓他啃了滿泥,他一直憋著一氣呢。”六號輕笑。
蒼炎猛虎撞雲渦的剎那,天空裂開青銅皸裂的紋路。藍焰與流雲絞銜尾蛇圖騰,虎嘯與風吼撕扯著電離層,雲絮化作鎖鏈勒進火焰鬃,蒼炎凝獠牙啃噬風龍逆鱗,兩恐怖至極的力量在平流層翻滾撕咬,將整片天幕攪沸騰的熔爐,天地之間翻湧的異象讓無數參賽者都不由得駐足側目。
“區區雲霧...還想與烈焰相搏!”十號的瞳孔幾乎兩粒沸騰的鋼水,他間滾出鍊鋼爐傾覆般的嘶吼,蒼炎猛虎的鬃陡然炸開日冕狀焰。藍火巨張口吞噬雲霧,虎鬚竟凝結出藍的結晶。
琉星懸浮在渦旋中心,破碎的雲絮在他指尖編織冰蠶手套:“烈焰?別逗我笑了...”他輕吹掌心凝結的霜花,冰晶折出萬花筒般的斑,“頂多就是煤氣灶裡的小火,用來燉個剛剛好。”
颶風眼坍黑般的奇點,冰刃暴雨在霧靄中折出極。濃霧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傾瀉而下,整座島嶼瞬間被裹進濃霧的棺槨,連海浪的嗚咽都變得模糊。
十號一愣,咬牙罵道:“以為遮蔽我的視線就能贏過我?你也太天真...”
十號的咒罵被霧凇封在間,白皙的臉上浮現出雲霧狀的凹痕,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不敢置信的看著四周的濃霧,眼中閃爍著憤怒和不解的芒。
“這是...?”二號的影從金中浮現,剛剛的攻擊不止針對十號,而是同時向他們三人發,二號臉上輕鬆的笑容消失了,“他不會有那種把自己變雲霧的能力吧?”
“按照異能的定律來講,應該不會,但況同樣危險...”六號抬起了雙手,表也凝重了幾分,“他了雲,並且利用十號的蒼炎將它們擴散開來,現在整個嘆息之島可能都在他的攻擊範圍,小看他了...不能再和他耗下去了。死亡奏鳴——哀傷的鋼琴師!”
六號掌心浮現鋼琴黑鍵般的虛空波紋,聲波將空氣震盪的湧起陣陣漣漪,雲霧竟然因為聲波的擴散出現了裂紋,像是大理石的牆面緩緩皸裂。每道聲波掠過之,冰晶便化作齏簌簌墜落,彷彿有看不見的琴槌在敲打天地這架管風琴,白的戰場正在被這宏大的樂曲解構塵埃。
看不見的風吹了琉星眼前的碎髮,他不由自主的戰慄起來,他只看到了雲霧泛起了層層漣漪,發出像是樹葉般的沙沙聲,但落在他的耳朵裡卻像是一座青銅巨鍾在耳邊轟鳴。他沒有聽到任何的噪音,但突如其來的震盪衝擊著他的耳,眼睛,五臟六腑,讓他險些沒有辦法控腳下盤旋的氣流維持飛行。
六號指尖在黑曜石琴鍵般的虛空波紋上跳躍,每道漣漪都在琉星肋間刻下教堂彩窗碎裂的紋路:“六十秒後,”他推了推破碎的鏡框,“你的細管會像香檳塔那樣層層裂,接著是你的五臟六腑。所以,不選擇束手就擒嗎?”
琉星腔裡震盪著管風琴的悲鳴,他忽然咬碎舌尖,腥味混著水霧在間炸開——這疼痛如同淬火鋼刃劈開混沌,讓他捕捉到聲波矩陣裡不足一秒的裂隙,“我他媽...擒你媽呀!”他咳出的珠在半空凝紅寶石吊墜,暴風眼在瞳孔深重新點燃,最後的破音裹挾著颶風,竟將次聲波牢籠撕開閃電狀的裂痕。
“真能蒸啊...你還能撐得住不?”六號回頭看向面目猙獰的十號,“你不會比上面那小雜魚還弱吧?”
“!”十號怒目圓睜,但眼球中充斥的顯然表示他也不太好,“接著奏樂!”
六號腕骨突然出十二連音階的殘影,虛空琴鍵突然暴漲教堂中的管風琴,他雙手劃出指揮末日審判的弧度。琉星突然聽見自己骨骼在演奏《安魂曲》,每神經都在帕格尼尼隨想曲中崩斷。
“死亡奏鳴——瘋狂的鋼琴師!”
好像有一張無形的繭將琉星束縛住了,從頭頂到腳尖傳來的不可思議的疼痛讓他不由得痛苦的大喊,這一刻他第一次覺自己可能要死了,蛛般的次聲波繭房裹住他每寸,疼痛不再是理概念——那是有人把中子星碎片塞進他骨髓,用碎冰鎬在靈魂上篆刻楔形文字。即使是被恩利爾擊潰之時他也從未有過這種覺,無論是被磁力碾齏還是被巨龍的利爪一掌拍死都比此刻每個細胞都在經歷超新星發的痛苦來的輕鬆的多。
黑暗降臨的瞬間,他聽見自己全的管脈絡同時崩斷的脆響。
無數的影在虛無中扭曲佛龕裡融化的金,青銅鐘倒懸的穹頂下流淌著態痛苦,那些影在地獄的油鍋中翻湧,指甲抓撓虛空發出青銅編鐘的轟鳴。天空中劃過金的裂痕,黃金霹靂的盡頭盤踞著言語無法描繪的異常,琉星看不清它的影,卻能到它的凝視。
所有的聲音如同重錘般擊穿耳,所有的哀嚎都是在拼湊某個忌的音節。琉星的舌尖不自覺地捲起,隨著那些聲音一起呼喚那個名字。
當忌之名出的剎那,千萬亡魂突然定格哥特式玫瑰窗的剪影。那些扭曲的肢以糾纏的姿態一同轉向,空無一的眼眶同時凝視著他——它們本就是深淵盡頭那常理與邏輯的地的一部分。
詭異的巨影展開了雙翼,天空撕裂般的嗡鳴響徹了黑暗的世界,像是那些金的霹靂一同撕開琉星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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