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眼前的巨龍只剩一骸骨,但那種古老的威嚴依然像是某種高氣場般膨脹開來。黑月覺腳下的大地搖晃了起來,彷彿太要自腳下升起,整個天穹被照耀奪目的金。大氣在震盪,那是巨龍殘破的嚨中發出的無聲龍。
“這讓老子怎麼收手打...”黑月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龍骨。這頭巨龍的翼展並不像因陀羅那麼龐大,畸形的翅骨蜷在脊椎兩側如同萎的枯枝。然而那主軀幹卻壯碩得近乎暴烈,尤其前肢骨骼大的不比例,指骨猙獰地虯結膨脹,甚至比風力發電機的扇葉更加壯。黑月注意到它的骨骼像榕樹的樹一樣盤錯節,這還是在它失去了的況下。他很難想象如果這頭巨龍還活著,那該是何等壯碩。
黑霧從黑月的上無聲的擴散,像是一條又一條的手向巨龍纏繞過去,黑月沒有任何猶豫便釋放了冥元素,這是他目前最強的武,雖然他不確定冥元素的抵消效果是否會在巨龍的上生效,但起到限制的作用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但下一刻,巨龍突然揮了它巨大的利爪,黑月看見那些靠近龍骨的手寸寸繃斷,碎漫天羽簌簌飄落。岩層在腳下掀起驚濤,飛濺的碎石化作倒懸的暴雨,整個世界彷彿被塞進萬花筒裡狠狠搖晃。
顱骨深泛起指甲黑板的酸響,黑月踉蹌著向後暴退,這種五臟六腑都在翻騰的眩暈陌生又悉,上一次還是因為氫彈正面擊中的衝擊波。脊椎撞上巖壁的瞬間,他看見整座嘆息之島正在崩壞,這座波塞冬的鬥場在轉瞬之間分崩離析,懸浮的岩屑正在簌簌崩解,未及地便碎齏,在金天裡下起蒼白的旱雪。無形的風掠過破碎的島嶼時帶著嗚咽,像是大地在舐未愈的傷口。他足底傳來地殼深秘的震——那是地脈能量在岩層夾中奔湧的軌跡,如同管裡流淌的岩漿。
巨龍雖已死去,但從它上迸發的亙古威儀卻依然如青銅鼎倒懸天靈,不過是骸爪掀起的餘波,竟比氫彈氣浪更剮人肺腑。
“那他媽是啥啊?”黑月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那種眩暈驅散,咒罵被牙關咬碎在頭。但抬起頭來黑月突然發現巨龍頭頂上的繆爾五世也同樣不好,他單膝跪地,一手著額頭,像是也到剛才那劇烈震盪波的衝擊。
黑月習慣的想嘲諷兩句,但沒等他開口,巨龍的尾椎骨已經掃過大地。整座嘆息之島瞬間凝結鏡,鏡面綻放出像是霜花般的裂紋——那是被到極致的空氣在震。
“我...”黑月大罵出聲,尾音還懸在舌尖,氣泡盡數炸裂。
彷彿一場無聲的劇烈炸將一切摧枯拉朽的摧毀,環繞嘆息之島的建築群瞬間化作齏,漫天白沙裡浮現出十七道環形衝擊波,巨大的蘑菇雲拔地而起,將天空中的烏雲衝散,天從裂裡下來,如同末日的餘燼。這時驚天地的巨響才在空氣中炸開,震得整個波塞冬的四周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回事?”九號回頭看向嘆息之島的方向,那裡像是正在發生一場核。煙柱貫雲層,如同神只擲下的白矛。
“K先生用了‘旱災’的力量。”六號扶了扶金鏡框,鏡片早已破碎不堪——與琉星手時留下的裂痕,此刻被氣浪徹底碾晶塵。
“那為什麼還要咱們來喚醒這一隻?”九號皺了皺眉。
“可能在K先生的眼裡...”六號倒吸了一口冷氣,結滾著連他自己都難以吞嚥的結論,“只靠一個‘旱災’,是沒辦法戰勝黑月的。”
此時此刻,波塞冬陷了徹底的混中,自打這艘巨開始航行以來從未遇到過的氣象席捲了船上的城市。防空警報的聲音撕裂波塞冬的上空,高分貝的聲浪一波接著一波傳遞。約有著巨大的聲響從巨底部傳來,那是巨浪拍打在船上的海聲。混凝土開始流淚,牆皮片剝落,出裡面潰爛的鋼筋骨架。那些被雨水泡發的建築在深夜發出咯咯的響,像是某種在蛻皮。波塞冬邊緣的建築已經化為了一片廢墟,海嘯席捲著撲上了街頭,房屋被片的掀起,那些從未熄滅過的燈火正在墜落,像被雨水打溼的螢火蟲,跌進永遠填不滿的裂裡。街頭的廣播中此刻只有沙沙的電離聲,大氣中大量的電離子干擾了通訊。
在這種末日般的景象裡一切都平等了,無論是權勢滔天的貴族還是家徒四壁的貧民,都只能在這種天災之下倉皇逃竄。
抱著嬰兒的人在臺階上倒。蜷起子用後背承墜落的混凝土塊時,懷中的襁褓滲出斷續的啼哭。泥水漫過新燙的栗捲髮,睫膏在蒼白的臉頰劃出黑的溪流。
混凝土碎塊在離人後頸三寸炸齏。紫長髮掠過呆滯的眼瞳時,人恍惚看見閃電劈開了鉛灰的雨幕。那柄劍揮時甩出月般的弧。
“跑!”的吼聲帶著金屬刮般的嘶啞。反手扯下滿是破的外套甩在嬰兒襁褓上,布料立刻被泥漿染骯髒的赭石。的指甲掐進手腕時,更多承重柱在雨中崩解。那些曾經託舉著高樓大廈的鋼筋此刻像煮的麵條般耷拉下來,掛著混凝土殘渣的螺紋鋼垂死搐。
地面如同沉睡的巨甦醒般起伏,海皇星酒店雪白的牆面綻開蛛網狀的裂痕。水晶吊燈墜落的脆響裡,懸浮在空中的壽司與可樂罐在氣浪中相撞,芥末醬像破碎的星辰濺在壁畫上。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白扶著開裂的大理石柱,纖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影。掌心著震的廊柱,彷彿控到這座海上城邦逐漸崩裂的脈搏。
“這時候您就別往外跑了啊!”破軍裹挾著鹹腥海風從天而降,鞋跟碾碎飛濺的玻璃渣。他左臂覆蓋著花崗岩般的紋路,將墜落向薇薇公主頭頂的裝飾梁轟齏;右手五指沒地面裂,混凝土如同被無形線合的傷口般迅速彌合,“黑月那小子到底在他媽搞什麼啊!他是要把整個波塞冬拆了當積木嗎!”
海風裹著鹹腥氣息掠過廢墟時,黑月指間的漆黑火焰正在吞噬第七道柱。那些自天際垂落的金瀑流撞上冥元素便化作細碎塵,像是神明在鼎爐裡焚燒星辰時下的餘燼。
巨龍的一擊讓嘆息之島徹底破碎,也讓整個波塞冬幾乎沉沒,但也因為失去了落腳點,反倒讓自己沉進了水底。冥元素纏繞著古龍軀殼,雖不能傷其本,卻將那些撕裂大地的震盪波消解在幽暗深。
“我,是白鬍子...”黑月角搐,在剛剛的瞬間鏡瞳居然解析出了巨龍骨骸的異能,而他得出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在理之中。
巨龍骨骸的異能效果極其簡單暴——震。
黑月解析出這個異能的時候自己甚至都愣了愣,作為資深宅男黑月讀東瀛各路漫畫數千本,《海賊王》中大海盜“德華·紐蓋特”的招式此刻突破了次元壁。但黑月剛剛嘗試著釋放同樣的異能去對抗時卻發現他所製造的震不過是和青灰六號相似的音波攻擊,和一擊就能製造出天崩地裂的效果的巨龍完全不在一個層次,隨即他明白了——這是一個和因陀羅類似的數值怪,沒有任何花裡胡哨,只是單純的強度過高,它本不需要繁複的技巧,純粹的強度碾足以讓每次揮爪都化作滅世地震。似乎這頭巨龍不是在單純的製造震,而是掌握著震這個概念。
“這傢伙活著的時候我都不敢想有多強,怎麼到你手裡好像十不足一啊?”黑月踏著氣流躍上雲層,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襬滲出的黑霧在海面犁出深淵般的裂痕。令黑月意外的是,鏡瞳解析出了巨龍骸骨的異能,卻沒有解析出繆爾五世釋放的那種芒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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