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完全懵掉了,他驚恐了沒多久,就看到那條巨大的骨龍開始痛苦的嘶吼,然後事的發展就開始偏離軌道了。
滄月毫髮無傷,手裡提著奧丁的岡格尼爾,居高臨下,仿若某位古老的王親臨,在這一刻滄月上迸發的威不亞於那條骨龍,黑月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有點小丑。
“不是…你有後手你早說啊…”黑月支著膝蓋踉蹌著站起,角還掛著沫,“搞的剛才我跟要英勇就義一樣很尷尬的。”
“不算後手。”滄月清冷的聲音傳來,依舊冷的像冰,但黑月敏銳地捕捉到那冰層之下藏的一極細微的急促,“抓時間調整。僅憑孤手持此,不足以徹底理它。”
黑月深深的呼吸,巨量的空氣被吸進肺裡,他努力將周遭稀薄的能量納己,過度催冥元素而幾近枯竭的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一般貪婪地汲取著每一分能量。他握了握拳,疲憊稍稍消退,但距離恢復戰力還差得遠。
他抬起眼向高懸於龍首之上的滄月,距離雖遠,但他依舊能看到冰封般的臉頰上,似乎比平時更淡了幾分,甚至有一滴不易察覺的汗珠正沿著完的下頜線緩緩落,最終滴落在虛無的空氣裡,瞬間被下方狂暴的能量蒸發。
“你還好嗎?”黑月有些不確定。
“還能支撐一會。”滄月的回答依舊簡潔冰冷,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岡格尼爾,槍似乎在手中發出低沉的不祥嗡鳴。
“但以孤此刻的狀態,這東西孤無法駕馭太久。”的聲音裡出一清晰的迫,“速戰速決。”
也不用滄月再強調速戰速決這件事,混合著極致痛苦與滔天怒火的咆哮從白玉骨龍那張開的巨口中迸發出來,瞬間貫穿了所有人的耳。
巨龍似乎終於從被頭顱所帶來的劇痛中掙了出來,巨燭般的黃金瞳中發出恐怖的殺機。滄月剛剛的一擊的確傷到了它,但卻不足以致命,此刻它震怒了,背後的骨翼像是巨大的利爪那樣張開,鐮刀般的利爪全部指向天空中的滄月。
它暴怒了,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會有人敢反抗它?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類能傷到它?!
得到強悍力量的目空一切開始消退,它意識到,即便擁有了這般偉力,這個世界依然存在著能夠傷害它,甚至可能殺死它的東西,比如...那柄該死的槍!
而既然存在,那麼就要不顧一切地奪過來,或者徹底毀滅。
荒謬與暴怒織,反而催生出一種更加危險的冷靜。它終於認真了起來,黃金瞳中的眼神不再是居高臨下,而是閃爍著詭秘和貪婪,像極了它依然是人類之軀的時候。它最強的武本就不是這些篡奪之,而是它明的頭腦,曾經為人類的時候,謀就是它最強的武。冷靜下來的金老闆遠比目空一切的金老闆更可怕。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眼可見的能量流如同被無形巨手攫住,瘋狂地向著白玉骨龍那龐大的軀倒卷而去。它的巨口之中,那白的旋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膨脹,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而它那完全張開的巨大雙翼之上,竟然也同時亮起了同樣耀眼的白,兩個稍小一些、卻同樣致命的白旋渦,在翼之間凝聚型。
三道白如同三顆冰冷的恆星懸掛於天穹,散發出足以改寫現實的恐怖威。
然而,這一次金老闆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急於將這毀天滅地的能量宣洩而出。它只是維持著這三個能量旋渦的極限運轉,任由它們膨脹、旋轉,散發出越來越令人窒息的迫。
它在蓄勢,更是在迫,迫滄月先一步出手。它不再主攻擊,但這三個白的旋渦本就是最恐怖的威脅,滄月和黑月就必須騰出力來應付那隨時可能發的能量中心。
即使被滄月打了個措手不及,白晝之王的恐怖力量在攻擊的主權上依然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它就像一名經驗老到的獵人,用無形的絞索緩緩套獵的脖頸,著獵在絕中煎熬的過程。
滄月依然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盤踞在大地之上的骨龍,手持那柄焦黑的長槍,冰藍的長髮在能量風暴中狂舞。
與巨龍,隔著數千米的虛空,遙遙對峙。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時間也似乎被拉長。沒有驚天地的對轟,沒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只有一種令人心臟停跳的寂靜與抑。彷彿兩位立於紫之巔的絕世劍客,劍未出,意先至,所有的氣神都已凝聚於下一擊的鋒芒之上,周遭的一切都化為了無關的背景。勝負,生死,或許就在接下來任何一個細微的作之間。
但下一刻,率先撕裂這對峙的卻並非空中那持槍的,亦非地上那盤踞的巨龍。是無聲的、彷彿從地獄深掀起的黑海嘯!
它毫無徵兆地從支離破碎的大地之上升騰而起,並非浩洶湧,而是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死寂,鋪天蓋地地向著那龐大的白玉骨龍了過去,規模之大,甚至遮蔽了天空中的三個白旋渦!
龍骨眼眶中那兩團燃燒的黃金燭火錯愕地跳了一下。
它忽略了!
它完全忽略了那個本該是最危險,也最麻煩的對手——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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