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直忙到傍晚,工人們都收工了,林雪禾才拖著疲憊的往家裡走去。
剛一進院子,就看到江月坐在小板凳上,正幫著張蘭擇菜。
小姑娘看到回來,立刻就站了起來,臉上還帶著一怯生生的笑:“雪禾姐,你回來了,快坐下歇歇。”
“嗯。你坐吧我不累。”林雪禾應了一聲,“今天在家怎麼樣?還習慣嗎?”
“習慣的,嬸子和叔都對我很好。”江月小聲的說道。
“那就好。”林雪禾笑了笑,走進屋裡,從自己的箱子裡拿出了十塊錢,走出來塞到江月手裡。
“雪禾姐,你這是幹什麼?我不能要!”江月嚇了一跳,連忙把手了回去。
“這可不是我的錢,這以後會從你哥津里扣回來的。”林雪禾把錢塞進手裡,“這錢你拿著,想買點什麼就自己去買點,要是錢不夠了就找我要。”
林雪禾剛才回來就看到了江月的不自在,現在這樣做也是想讓江月覺得自己不是在這白吃白住。
“我哥”提到江崢,江月的眼眶刷的一下就紅了。
“別哭,你哥在部隊裡當英雄,保家衛國,都說長兄如父掙錢養你,那是天經地義的。”林雪禾心裡也不好,拍了拍的肩膀,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把養好,別讓他擔心。等他下次寫信回來,我好告訴他,你都長胖了。”
“嗯,”江月用力的點了點頭。
晚上,林雪禾躺在床上,心裡雖然還是有些空的,但因為白天的勞累,很快就進了夢鄉。
江崢走的頭幾天,鹽鹼地的生意順當得有些出乎意料。
二牛和錢小五這兩個拖拉機手,經過林雪禾的那番敲打之後,也都變得老實了不。
二牛收起了那子躁勁兒,開車穩當了許多。
錢小五也漸漸放開了膽子,不再畏手畏腳。
兩個人班,人歇車不歇,每天都能穩穩當當地往縣磚廠送三趟土,有時候抓抓,甚至能跑上四趟。
工人們的工錢每天都結,看著手裡實打實的票子,幹勁兒一天比一天足。
就連村裡那些之前說閒話的婆姨們,現在看到,也都客客氣氣的,一口一個“雪禾”得親熱。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安穩的日子沒過幾天,意外還是發生了。
這天下午,到二牛開最後一趟車。
或許是連著幾天的順利讓他有些飄了,又或許是年輕人骨子裡就有著那子好勇好鬥的勁兒。
他裝完車,對著錢小五吹了句牛:“小五哥,你瞧好了,我今天肯定能在天黑前跑個來回,讓你看看啥速度!”
錢小五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二牛,你慢點開,雪禾姐說了,安全第一。”
“知道知道,磨嘰。”二牛不耐煩地擺擺手,直接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他心裡憋著一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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