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志,你這個想法很好,滬市的市場大,消費能力也強,你們的辣椒油要是真能開啟銷路,那前景可是相當可觀的。”錢衛東說起生意,臉上的表也多了幾分認真,
林雪禾開始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姿態放的很低,“您是咱們輕工業局的領導,對滬市的市場肯定比我這個鄉下丫頭了總結的多。我就想問問,像我們這種外地來的小品牌,想在滬市站穩腳跟,有什麼門道沒有?”
錢衛東聽著一口一個“您”,一口一個“請教”,心裡很是用。
“門道嘛,肯定是有的。滬市不比你們小縣城,這裡水深著呢。你想做食品生意,首先就得跟各大國營商店、供銷社打好關係,讓他們願意進你的貨。
其次,你還得提防著本地的那些老牌子,同行是冤家,這句話到哪兒都一樣。”
錢衛東認真地說著,林雪禾聽得是連連點頭,“錢科長您說得對,這些我都想到了,就是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我們這初來乍到的,兩眼一抹黑。”
錢衛東沉思了片刻繼續說道:“你這個辣椒油,是想著做調味品,還是佐餐?”
“都有。”林雪禾立刻回答道:“可以直接拌飯、夾饅頭,也可以用來炒菜、做涼拌菜,味道都很好。”
“你的思路很活,不過,靠一個辣椒油,想在滬市開啟局面,確實是有點單薄了,你有沒有其他的一些想法?”
“錢科長您的意思是?”
“比如說,紡織業。”錢衛東話鋒一轉,看似隨意的提了一句,“我們滬市的紡織業,那可是全國聞名的。姑娘們都俏,都喜歡穿新服。但是呢,現在的布料,還是單調了些,洗幾次就容易掉。你們村裡既然能研究出這麼好的辣椒油,那在別的方面,是不是也有什麼‘祖傳秘方’啊?”
秦衛東的話問的很巧妙,既是在打探林雪禾的底細,又像是在給指一條明路。
“哎喲,錢科長,您可真是提醒我了。我們村裡的嬸子大娘們,別的不敢說,那染布的手藝可是一絕。就是用的都是些土法子,染出來的雖然鮮亮,但是也容易掉,在下面還能穿穿,在大城市就有些上不了檯面了。”
林雪禾故意的說到了染布上。
“土法子,有時候也有大用。”錢衛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現在我們市裡好幾家大型紡織廠,都在為這個染整技頭疼呢。國外的技引不進來,自己研究又遲遲沒有突破。尤其是那個牢度的問題,還有生產過程中的汙染問題,都了老大難了。”
“我聽說,最近上面好像有意向,要搞一個技革新流會,鼓勵各個廠子,甚至是民間高手,都來獻計獻策。你要是真有什麼好點子,這可是一個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來了。
林雪禾的心臟猛的跳了一下。
技革新流會,這不就撞上了?
“錢科長,您說的這個,我們鄉下人能參加嘛?”
“只要你有真本事,為什麼不能參加?”
林雪禾點點頭,“您要這麼說,我還真想試試,為了咱們國家紡織業做做貢獻。”
“好好好,小同志有志氣,不過想要去這個流會,可不容易,畢竟市裡幾家大的紡織廠肯定都會派人去。比如,實力最雄厚的那個‘前進紡織廠’,還有一直在追趕的‘國營第二紡織廠’。”
前進紡織廠,林雪禾記得清清楚楚的,原書裡,蘇曼婷的父親蘇建國,就是前進紡織廠的廠長。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工夫。
“錢科長,那您說的這個前進紡織廠,是不是……就是蘇建國蘇廠長那個廠子?”林雪禾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錢衛東詫異的看了一眼:“哦?小同志,你還知道蘇建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