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柳縣，你知道多？”林無悔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如同爛泥的尉。
那尉剛剛從張大牛的子帶來的神衝擊中緩過一點勁，聽到這句流利的日語，又是一哆嗦。
他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念頭，那隻子的威力，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他恐懼。
“柳縣……柳縣只有一個大隊，秋田大隊。”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大隊長是秋田正雄佐。除了皇軍，還有一個大隊的皇協軍……總兵力，大概一千人左右。”
“秋田正雄……”林無悔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記一個無關要的數字，“他有什麼特別的習慣嗎？”
那尉愣了一下，不明白為什麼會問這個，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不敢瞞。
“秋田佐……他，他喜歡喝清酒，尤其是‘月桂冠’牌子的，還喜歡……喜歡聽藝伎唱《櫻花謠》。”
“很好。”林無悔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
他不再理會那個尉，徑直走向那部手搖電話機。
他一手握住搖柄，另一隻手對著後的人比劃了幾個手勢。
“張虎，手雷準備好。李有才，那歪把子歸你了。其他人，自由擊。”
林無悔的命令簡短而清晰，“等我眼神示意，就給我弄出最大的靜來，要打出咱們一個連正在堅守的氣勢。我沒喊停，誰都不準停。”
戰士們雖然一頭霧水，但對林無悔的命令已經形了記憶般的服從。
李有才興地趴到視窗，把歪把子機槍的槍口了出去。
張虎和另外幾個戰士則出了幾顆手雷，拔掉了保險銷，只等一個指令。
林無悔深吸一口氣，開始勻速搖電話機的搖柄。
“滋啦……滋啦……”
電話很快接通了。
“莫西莫西？”一個警惕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林無悔的表和聲音在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腰桿塌了下去，聲音帶上了哭腔和極度的驚恐，語速又快又急：“這裡是張家炮樓！我們遭到八路主力部隊的猛烈攻擊！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他一邊喊，一邊朝李有才使了個眼。
李有才心領神會，猛地扣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噠！”
歪把子機槍獨特的吼聲驟然響起，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子彈呼嘯著向夜空。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變得急促起來：“什麼況？敵人有多人？”
“數不清！至一個連！他們火力很猛，有……有機槍！”林無悔的聲音裡充滿了“絕”，他朝著張虎的方向猛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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