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著不斷從鍛造室中傳出來的高激鳴,高勝寒這才意識到,剛剛進去的這個年,原來並不簡單。
放下手中的圖紙和武,高勝寒立刻移步到鍛造室的鐵門前,把耳朵在門上,仔細傾聽起來。
一擊一擊的敲打,中間的每一段間隔都十分的均勻協調,各有輕重緩急,彼此之間卻又銜接得恰到好,彷彿一曲渾然天的完樂章。
“好有韻律的敲擊聲……”高勝寒在心中暗暗驚歎道;
聽聲音就能判斷,這名年的鍛造技絕對在自己之上。
高勝寒捫心自問,自己絕對做不到像這樣無比連貫的對材料進行鍛造;
畢竟,自己每落一錘,都要略微停頓下來觀察半息甚至一息的時間,才能判斷出:下一錘該落在什麼地方、該用多大的力;
而想要連續不斷地落錘,並且如此迅速的改變每一錘的力道和落點,則需要能夠時時刻刻都把握清楚材料當前的狀態;
哪裡凹了,哪裡凸了,哪裡降溫變了,哪裡需要及時糾正了……
這些,都需要在一瞬間的時間全部瞭然於心,才能以如此連貫的節奏來鍛造武材料。
“是個高手……可是,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學府裡面有這號人……”
高勝寒皺著眉頭苦苦想了好一陣子,也沒想起今天是新生完試煉、正式學的日子。
……
鍛造室。
“吧嗒——刺啦……”
豆大的汗珠從紀塵的下落,滴在滾燙的鐵砧上,被瞬間蒸發。
“鐺!”
隨著最後一記重錘砸落,紀塵如浪濤般的作戛然而止,房間的鏗然迴響,也漸漸停止了下來。
鐵砧上的坤宸銀,相較於最開始的時候,已經明顯小了一圈;
紀塵已經完了第一的鍛打,這第一鍛打的過程,被稱為:白鍛;
其目的,便是讓材料當中的雜質和氣孔在不斷的敲打之中被清除出去,使得材料變得更加完整、純粹;
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沒有任何的汙漬留在上面,故而被稱為白鍛。
但這,僅僅只是剛開始而已。
鉗住坤宸銀,紀塵將其再度丟了火爐之中,轉眼間,銀塊便被火舌吞沒。
冷卻下來的坤宸銀變得格外的堅,必須要經過再一次的煅燒,才能繼續敲打。
“呼……呼……”
連續的劇烈發力,讓紀塵的呼吸開始加重,如雨的汗珠浸了裳,紀塵索將上下系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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