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錢……錢呢?”他手腳並用地撲向旁邊早已嚇傻的趙春花。
趙春花自然把信封死死攥在懷裡,不肯鬆手。
“媽,快把錢給我!”劉輝被六子哥嚇破了膽,眼睛赤紅地嘶吼著,一隻手兇狠地去掰趙春花的手指。
趙春花拼命向後。
可劉輝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惡向膽邊生,他竟一把將趙春花向後推去。
眼見著那信封摔了出來,劉輝也不管摔倒的母親,猛地撲上前,隨後連滾帶爬地挪到了六子哥邊,將那個皺的信封舉到他面前。
六子哥看著那裝著500塊錢的信封,嗤笑一聲:“就這點兒?”
他撇了撇,但還是手把信封塞到口袋裡,又抬起腳,重重地踢了劉輝一腳。
“劉輝,看在你還算識相的份上,今天暫且饒過你這一回,”他頓了頓,冷的目掃過劉輝的,“剩下500塊錢,給你一週的時間,一週之後,我要是見不著錢……”
剩下的話,不必六子哥說,劉輝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見他這模樣,六子哥心大好,大手一揮,帶著一群凶神惡煞的跟班揚長而去。
直到那群人的影徹底消失,劉輝才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趙春花也回過神來,幾步撲到劉輝面前,錘打著他的肩膀:“你個敗家子!你怎麼能把錢都給他們了?”
這可是好不容易要來的1000塊錢,一眨眼,分文不剩。
本就煩躁的劉輝被趙春花一鬧,火冒三丈,再次一把推開,衝著嘶吼。
“哭什麼哭!錢重要還是命重要!你趕想辦法給我弄錢去,一週,一週弄不到錢,我們都得完蛋!”
趙春花被兒子這麼一推一吼,再加上剛到手的錢被人搶去,一時怒火攻心,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竟直接氣得暈了過去。
劉輝一看趙春花暈倒,立刻慌了神。
畢竟還在院子裡,他也生怕左鄰右舍聽見什麼靜,便只能下心中的煩躁,手忙腳地把趙春花抱回屋裡那張床上。
在他胡地把母親往床上放時,正巧看見從懷裡掉出來的那張紙。
正是劉婉留下的那份斷絕關係的協議。
劉輝撿起那張紙,看著上面的容,只覺得一邪火衝上頭頂。
“媽的,劉婉,你想甩開我們過好日子?沒門!”他惡狠狠得咒罵著,把那張紙塞進口袋。
也沒再看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趙春花,轉衝出了家門。
他一路狂奔,衝到了傅傳銘的廠外。
他早已經盤算好了,所以一到廠門外便不管不顧地往大門中間一坐,開始哭天搶地。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傅傳銘這個黑心肝的東西,仗勢欺人,教唆我姐姐和孃家斷絕關係,天理何在啊?”
“還有劉婉個賠錢貨,攀上有錢人了,就想把孃家一腳踹開了,這不是狼心狗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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