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戰王府
看著被窩裡那團微微聳、像只驚後一團的小貓似的沐瑾萱,凜霄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溫得能滴出水來。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寵溺,隨即出長臂,輕輕一攬,就將那團“小貓”連人帶被地摟進了懷裡。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沐瑾萱悉的龍涎香與淡淡的、洗不掉的味道,那是屬於凜霄獨有的氣息。
凜霄低下頭,薄幾乎在的發頂,溫熱的呼吸拂過的髮,輕聲細語道:“放心吧,鴻兒和澤兒都被孃和侍們照看得很好,依本王看,澤兒胖了一圈呢。你呀,就別總是把心都掛在他們上,也該多心疼心疼自己。”
“我知道的,”沐瑾萱在凜霄懷裡了,從錦被裡探出半張臉,出一雙水瀲灩的眸子,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聲音糯,“只是為人母,習慣了。每天一睜眼,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們。”頓了頓,著凜霄有力的心跳,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的膛,“我們……還是起床吧,時辰不早了,別讓下人們等著。”
“急什麼”凜霄不僅沒放,反而摟得更了,彷彿要將進自己的骨裡。他將臉埋進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貪婪地嗅著髮間的蘭芷清香,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滿足,“本王出去這一個月,行軍途中,每天夜裡躺在冰冷的軍帳裡,心心念唸的,就是能早點回來,躺在這張床上,和你這樣安安穩穩地共眠。萱萱,這樣抱著你,真好,真幸福。”
沐瑾萱心中一,那點怯瞬間被了下去。抬起藕臂,纖纖十指如白玉般環住凜霄的脖頸,將的子更近他幾分,額頭抵著他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無比的真摯:“我也想王爺,日日都想。”
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又像是怕被拒絕,聲音裡帶著一小心翼翼的試探:“王爺,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今年的八月十五,我們……可不可以出去看花燈,再去蓮花湖上游花船?”
凜霄挑了挑眉,到頸間那雙手微微的收,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的鼻尖,輕聲回問:“你想去啊?”
“嗯。”沐瑾萱重重地點了下頭,如蝶翼般的睫輕輕,眼底滿是期盼,隨即又黯淡了幾分,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委屈,“在王府裡待久了,實在是有些無聊。可我又怕你不答應,畢竟……畢竟我剛生完澤兒,還未過百日,怕是會累著,也不合規矩。”
看著沐瑾萱那副患得患失、言又止的小模樣,凜霄只覺得心都要化了。他最見不得的就是沐瑾萱流出半分委屈,別說是遊花船,便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想辦法為摘下來。他立刻點頭,語氣是毋庸置疑的寵溺:“本王同意。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不僅我們去,再約上你哥哥,還有你妹妹和妹夫,人多熱鬧些,也能好好陪陪你。”
“真的嗎?”沐瑾萱猛地抬起頭,杏眸瞬間亮得像盛滿了星,臉上的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喜悅。激得忘了矜持,踮起腳尖,在凜霄稜角分明的薄上“吧唧”親了一大口,留下一個香甜的印記,聲音雀躍不已,“謝謝王爺!你真是太好了,夫君,我太你了!”
“傻丫頭,這就開心了,多大點事”凜霄了沐瑾萱的鼻子。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這才相繼起床洗漱。
沐瑾萱吃完早飯第一件事就是給劉萌萌和戴豔豔寫信,通知兩人自己得到了許可,明日花燈遊船會準時到達。
劉萌萌收到信很是平淡,因為這在的意料之中。
正午的過雕花窗欞,在木質餐桌上灑下斑駁的影。戴豔豔正端著玉碗用午飯,繡著纏枝蓮紋的錦帕隨意搭在手腕上。一手執箸,一手著一封剛送來的信箋,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可越看,那雙靈的眼睛就睜得越大,裡的飯菜差點都忘了咽。
“噗嗤”一聲,戴豔豔放下碗筷,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確認了信中容後,興得原地轉了兩個圈圈,腰間的銀鈴隨著作“叮噹”作響,臉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還要燦爛幾分。幾步跑到父親戴昌鶴邊,拽著他的袖使勁晃了晃,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雀躍:“爹爹,爹爹您快看!戰王妃姐姐約我明晚去看花燈、遊花船呢!聽說到時候可熱鬧了,萌萌也一起去!而且,王妃還特意讓我負責準備水果,說是我親手挑的果子最甜!”
戴昌鶴正慢條斯理地用著膳,抬眼便看見兒這副喜不自勝的模樣。他放下玉筷,看著豔豔因激而泛紅的臉頰,連日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眉宇間的愁雲也散去了不。他語氣溫和而欣:“為父這還一直擔心,你初來京城,水土不服又沒個識的玩伴,會覺得孤獨難熬。不曾想我家豔豔這孩子就是命好,剛住下沒多久就能得戰王妃青眼,這是多大的福氣。”
戴昌鶴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讚許與叮囑:“明晚就開開心心地去玩,不用拘束。水果多帶些,挑最新鮮水靈的,咱們戴家雖不比王府富貴,但也不能失了禮數,更不能讓人覺得咱們是去蹭吃蹭喝的。正好,藉著這個機會,你也好好見識一下京城上元花燈的璀璨景,親一下這天之腳下,這座皇城的無限繁華與錦繡氣象。”
“謝謝爹爹!”戴豔豔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心裡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哪裡還坐得住,心裡早就揣著只小兔子,飛到了明晚的連心湖,滿腦子都是流溢彩的花燈和歡聲笑語,就連爹爹的叮囑,也只聽進去了個大概。
一旁的白芷妍默默看著這一切,手裡的筷子早已停下,垂著的眼眸裡盛滿了羨慕,那點羨慕很快又化作了委屈,角微微撇著,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像只被棄的小雀兒。
戴昌鶴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雖是不忍,卻也無可奈何。他嘆了口氣,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安與歉疚:“芷妍,這次戰王妃只遞了帖子給豔豔,你不能不請自去,就留在府裡,陪舅父安安穩穩地過節吧。”
“舅父……”白芷妍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在裡面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又著一不服輸的倔強,“我也想和表姐一起去。舅父,您是知道的,過了這個十五,家裡就要接我回去親了,這一去,山高水長,說不定這輩子都再也來不了京城了……”
白芷妍吸了吸鼻子,把心一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賭氣道:“若是舅父實在為難,那……那我就自己一個人去街上看花燈!哪怕是獨自一個人,我也想看看這京城的月亮,看看這連心湖的燈火!”
“胡鬧!”戴昌鶴眉頭一蹙,語氣陡然嚴肅起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這可萬萬不能賭氣。京城不比咱們家鄉,魚龍混雜,更何況是節日裡,人多眼雜,你一個姑娘家獨自外出,若是出了半點差錯,舅父怎麼向你爹孃代?”
戴昌鶴見白芷妍低著頭,肩膀微微抖,語氣又了下來,放了聲音安道:“這樣吧,明晚舅父陪你去。咱們就在蓮花湖對岸的酒樓裡定個雅間,既能看到河裡的花燈和花船,又能避開喧囂,好不好?”
說到這裡,戴昌鶴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無奈與鄭重,輕輕拍了拍白芷妍的手背:“孩子,不是舅父心不讓你去。你要明白,這是戰王府的邀請,講究的是名正言順。信箋上只寫了豔豔的名字,若是你貿然跟去,傳出去不僅會讓戰王妃難做,落了咱們戴家不懂禮數的口實,更可能會給你表姐惹來麻煩。這絕對不可以去,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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