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各界熱烈慶賀和平發展新局面,王揖親切接見社會賢達。】
近日,朝廷欽使兼領荊州長史、行州府事王揖,在江陵接見荊州各界人士代表,並發表重要講話。
王揖首先代表朝廷,向長期以來支援荊州穩定、保障民生恢復的各界人士表示謝。他指出,此次荊州能夠迅速平定,不是憑一人一軍之力,而是荊州士民同心響應、同舟共濟的結果。
王揖強調,當前荊州正於由轉治、由危轉安的關鍵階段。全州上下要堅持“修武為備、安民為本”的基本方略。既保持高度警惕,同時堅定信心,抓住當前有利時機,加快恢復生產、鞏固防務。
要促進士民關係、民關係、軍民關係和諧,促進各方攜手並進,為荊州長治久安、百姓安居樂業打下堅實基礎。
在接見荊州士族名流時,王揖指出,荊州自古人鼎盛,冠所聚。江陵一戰,諸家策畫定謀,全力襄助,功勞甚著。歷史和實踐證明,士族不愧為治基石,邦國棟樑!
在接見軍中將校時,王揖充分肯定諸軍將士在平定荊州過程中的功績,並就下一步鞏固勝利作出重要指示。
當天晚上,王揖同庾易小範圍茶敘並宴請。
柳惔、樂湛參加上述活。
以上過程看似單調,訊息聽起來也很常規,但可供解讀的東西有很多。
首先,王揖說代表朝廷而不是代表州府,這就是以臺使的份行事決斷,而不是僅僅以荊州長史的份。
那就不免引起猜測了,王揖是不是提前得到過朝廷的授意?又或者天子對他有什麼特殊待?
畢竟,王揖來荊本是出使蠻部,後來突然出長史令聚兵,現在又攻荊州城主政,這是不是天子早就定好的應變之策?
代不代表朝廷很重要,尤其對於不管是主,還是被迫,亦或是半推半就上了東王賊船的這群人來說。代表朝廷就意味著為此次荊州之,提前定下方基調。王揖要麼就是有底牌,要麼就是信心,又或者甘冒政治風險,臨機而斷。
王揖說“修武為備、安民為本”,修武居然放在安民之前,可見危機尚未解除。關於這點都不用分析王揖訊息,只看荊州城防如臨大敵的形便可知曉。這是防備東王及其餘黨捲土重來。
“士民關係、民關係、軍民關係”,士民居首。可知王揖對於士族最為看重,至是要表現出最為看重的樣子。這也難怪,王揖他自己就是士族。不過荊州很多士族都是附了逆的!尤其庾易,更是帶頭附逆!
但王揖卻一個沒,不僅沒,反而還盛讚士族舉義之功,還與庾易茶敘。這是要與荊州士大夫共治荊州的意思。而庾易參加茶敘,也代表了荊土士族對王揖的支援態度。
另外參加茶敘的還有柳惔和樂湛。
柳惔參加很正常,他既又有大功,又是實權人,本來就在權力中心。但樂湛參加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別駕階雖高,但素來不是執掌實務的要職。不過據說這次奪門破城,是樂夫人居中聯絡的,謝四娘子也參與其中。另外樂家居然在東王徵發部曲軍之後,還能快速調來一隊部眾!如今已經進城協防。
(第266章《只是當時未覺秋》:“部曲車馬,全都集中到江陵,不,一半到江陵,另一半到......”樂夫人沉不決。樂湛道:“燕尾洲怎麼樣?”樂夫人點頭:“此是要衝,離江陵最近,不過若真有什麼變故,燕尾洲乃必爭之地,我們這點人恐怕立不住。夫君覺得綠林山如何?那兒有山墅可作依託,事若有急,又可退向深山......”)
所以樂湛參加這次茶敘,被不人看作是他進核心權力層的訊號。同時這也是一種安。因為樂湛也曾附逆,現在和庾易一起被納荊州政治的新格局中,一可見王揖要展現信任態度,二可見王揖表明,他無意藉此機會清除荊州世家勢力。
有趣的是,“四巨頭”裡,王揖和庾易一個是京都派,一個是本土派。柳惔、樂湛,同樣如是。那這種平衡是偶然形,還是刻意為之?
王揖是刻意的。
他和柳惔帶著偏郡孤軍奔襲江陵,現在了城,虛實已盡被城中所知,師老兵疲,外有強敵,若沒有本地勢力支援,本站不住腳。如果部再生猜疑,那就是不攻自破,也不用東王來打,說不定一覺醒來刀就擱在脖子上了。
所以他與荊人治荊,鎮之以靜,不僅全然不提問罪的事,就連東王心腹那些家眷他也一個沒,只是閉了王府,封存府庫而已。
王揖的態度最大程度地團結了世家,也穩定了人心。他現在不擔心士族,甚至不擔心東王,起碼眼下不擔心。因為東王遠在江州,別說帶兵返回,就是收到訊息都且有的等呢。
但有一個人,對荊州的威脅可能比東王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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