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阿蒙結識芬裡厄已過去半月有餘。這十幾天裡,他三天兩頭便往那尼伯龍裡鑽。
他給芬裡厄配了一臺臺式電腦,接上大尺寸的顯示屏,又添置了一架投影儀,仔細搭設好長四米、高三米的幕布。儘管在芬裡厄山巒般的龐大軀前,這些裝置依舊顯得迷你,但比起先前那臺老式電視機,已堪稱鳥槍換炮。
有電腦自然不了網路,阿蒙想辦法為他拉進了一條網線!
這新奇的東西驚得芬裡厄半天合不攏,一個勁地“哦哦哦”直喚,熔金的龍瞳裡寫滿了孩般的好奇與驚歎。
玩備齊了,吃食也不能。阿蒙直接租了輛卡車,運來整整一車廂的薯片。
藉著薯片太多需要人手的由頭,他提議讓鐮鼬們來幫忙搬運。芬裡厄自然應允。在君王的意志下,這些龍生展現出高度的服從,讓它們往東就絕不往西。
芬裡厄只說了讓鐮鼬聽阿蒙的,卻未言明時限,於是阿蒙便這般順理章地獲得了對鐮鼬群的指揮權。
或許在它們簡單的認知裡,阿蒙是侍奉龍王陛下的近臣,是萬萬得罪不起的存在。
一連串巨大的幸福砸得芬裡厄暈頭轉向,對這位“好朋友”的激之,簡直如三江五湖之水般難以傾盡。
就連對姐姐夏彌的思念,都暫時被電腦螢幕上怪陸離的世界沖淡了許多……
此間樂,不思姐也。
在這些日子裡,阿蒙帶他看《水滸傳》,看《古仔》系列,然後順理章地引他與自己結拜。
阿蒙是這麼說的:“你看,跟著我,有吃有喝有玩,我牌技也比你好,所以理應由我做哥哥,你做弟弟。”
芬裡厄覺得這邏輯無懈可擊。於是,阿蒙便從“好朋友”功升級為了“好哥哥”。
“弟弟要聽哥哥的話,以後要是有人欺負我,你可要幫我砍他啊!”
芬裡厄自是滿口答應,把覆蓋著堅鱗片的脯拍得砰砰作響。
起初他對“哥哥”這個稱謂還有些生疏,時常會回“好朋友”,不過在阿蒙耐心糾正了三五天後,芬裡厄“哥哥、哥哥”地得無比順口自然。
這天,阿蒙帶了一隻烤全羊來與芬裡厄分。兩人正用著,後者忽然興起來,神態活似見了主人的大型犬類。
他猛地舒展雙翼,兩隻前爪激地在地上刨了刨,若非其後半仍於石化狀態,與巖壁融為一,阿蒙毫不懷疑他會像哈狗那樣使勁甩起尾。
能讓他出如此欣喜若狂神態的,普天之下,大抵也只有一位了。
阿蒙笑了笑,起道:“看來有人來了,我去迎接。”
說著,他登上那列始終停靠在月臺旁的列車。得益於芬裡厄的賦予,阿蒙如今在這尼伯龍中擁有不許可權,控列車便是其中之一。
他打了個響指,車廂的燈次第亮起,列車隨之緩緩啟,帶著轟隆的聲響,向外駛去。
在芬裡厄的認知中,阿蒙上有著姐姐夏彌的印記,他們本是相識的,因此由他去接夏彌,再正常不過。
這印記也是阿蒙能如此快速地取得芬裡厄信任,並且把他騙弟弟的重要原因之一。
……
夏彌穿著一條米黃的長袖T恤,外面罩著白夾克,下穿著寬鬆的運以及一雙淺跑鞋。
不徐不疾地行走在幽暗的隧道中,雙手各拎著裝滿零食的袋子……薯片、辣條、泡麵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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