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擔心銅錢人出事,他在前面大步走,我提著引魂燈地跟上。
磅礴的龍氣從金的銅錢軀裡溢位來,很明顯要比當時從人皮俑裡破出來時要更加純正,也更加濃厚。
我知道,這不僅是這龍氣在凌海龍族的龍陵裡淨化過一遭的緣故,還有柳珺焰修為的加持。
柳珺焰本來是想將他養得更好一些,然後再空寂住持點化。
柳珺焰每一步考慮得都很周到,他想穩紮穩打。
卻沒想到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破了功。
這一次冒險,如果銅錢人沒事,便是一次歷練。
一旦出事……
我不敢想,也不敢有任何懈怠。
在銅錢人法力的保護圈裡,這一路我沒有到任何攻擊,一切順利得可怕。
眼看著距離深澗越來越近,山丘上那些眼睛不停地閃爍著,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就在這個時候,引魂燈燈腔上的鬼面忽然躁了起來,齜牙咧的在燈腔表面躥。
這種躁是之前從沒有過的,這讓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下意識地又朝銅錢人看去。
眼神從他的頭頂沿著後背一路往下。
當我的眼神落在他腳踝上的時候,我腳下猛地一滯,連呼吸都在那一瞬間停止了……銅錢人的腳踝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細的白鱗甲覆蓋。
那些白鱗甲像攀上了大樹的藤蔓,眼可見地瘋長,不停地往上覆蓋,呼吸間便已經包裹住了銅錢人的小。
銅錢人卻恍若不知,仍然大步往前。
只是他的步伐明顯比之前慢了許多,周圍的那些鳥群隨著我們的前進而不斷後退,再從外圍一點一點地近。
如果這個時候從上方俯瞰整個珠盤江,一定會被眼前的景震撼到。
千上萬的鳥兒圍一個圈,這個圈隨著中心的兩個人一點一點地往前平移……
我握著引魂燈的手心裡全是汗,另一隻手下意識地了上,蒼梧冥印在的。
只要銅錢人發出任何不適的訊號,我就會立刻催蒼梧冥印。
白鱗甲從腳踝爬到小,又從小爬到了腰上,眼看著就要衝口去的時候,銅錢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會兒,我們已經站在了第一個深澗的前方,距離山丘不過十米距離。
這一瞬間,我已經將蒼梧冥印握在了手中。
銅錢人卻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一眼,滿含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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