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持續了足有三四分鐘。
每一秒鐘對我來說都充滿了未知數,所以也更加讓我惶恐。
我一邊要防備著下一刻是否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來攻擊我的魂,一邊又害怕沒有東西出現,阿澄的一切預想都了空談……
就在我心中矛盾不已的時候,我的腦海裡忽然出現了一道不屬於我的記憶畫面。
而那個畫面中的人,我卻再悉不過了。
竟是陳平和趙子尋!
陳平坐在上首,趙子尋站在下方。
他手裡正拿著什麼東西,低頭看著。
兩隻手青筋暴起,可見他正在極力忍著什麼。
“子尋,你是我的心腹,更是從小被我一手養大的孩子,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的半個兒。”陳平語重心長道,“小營口一戰,戰況如何,你親經歷,咱們一起打江山這麼多年,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
但如果這一次咱們退了,以後就會有更多的人用這樣的戰來對抗我們,我們無法與時俱進,就只有被捱打的份兒。
別人有的,咱們也必須得有,但這麼重要的事給別人去辦,我不放心,子尋,我只信得過你!”
這……這竟然是趙子尋的記憶!
我沒想到我被攝棺釘之後,竟窺探到了趙子尋被錮在棺釘中的記憶!
不,不是窺探,而是融合。
此刻的我正在與棺釘融合,當然也順理章地將錮在棺釘中的記憶融合了進來。
這一刻,我終於能對趙子尋當時的境同。
我曾經推測到的一切,在這一刻也得到了證實。
趙子尋手中拿著的,就是大夫人從我家換過去的庚帖,陳平果然是用這張庚帖拿住了趙子尋。
什麼心腹,什麼半個兒,這種牌在這張庚帖前面,都是虛偽的飾罷了。
趙子尋猛地抬起頭來,滿目猩紅,他咬牙質問:“你們對婉婉做了什麼!”
“暫時什麼都沒做。”陳平說道,“不過有了這張庚帖,想要對做些什麼,易如反掌,子尋,你想讓我對做什麼呢?”
趙子尋握著庚帖的手在抖。
因為太過用力,他說話時,也在抖:“大帥,我自隨您出征之後,大大小小一共為您拿下四十六場戰爭,俘獲士兵、財多如牛,我對您忠心耿耿,在我心目中,您是君,我是臣,您一聲令下,上刀山下火海,我趙子尋萬死不辭,所以,我覺得我們之間,從不應該需要拿一個子的命來開這樣大的玩笑。
小營口一戰,的確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找到突破口,徹底拿下小營口的。”
“子尋,你太天真了。”陳平長嘆一聲,說道,“不是我陳平自誇,論戰、戰鬥力,你我二人合作,所向披靡,戰無敗績,可你瞧,就算我們再強,在非自然能力面前,仍然逃不過潰不軍的結局。
子尋,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就這樣被別人吞沒,卻毫無招架之力,別人能做到的,我陳平一樣也能做到。
更何況,小營口一戰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君君臣臣太累,怎比得上做神仙來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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