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下面說話,老房子不隔音,稍微靜大點,樓上對樓下就能聽的一清二楚。
正在睡覺的裴家琴,也就是秦語的二舅媽,一臉惱火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個湯心蘭!大過年的不好好在家待著,一大早跑到我們家裡嘰裡呱啦吵人睡覺真是煩死了!”對丈夫抱怨道。
湯晧武對此並不在意,只是翻了個迷迷糊糊說,“這裡是我姐的孃家,回來不是很正常嗎?”
“你別這麼多事,不想睡就起床。”
說完用被子把頭一蒙,繼續睡。
昨晚麻將到凌晨兩點,眼皮子實在睜不開啊,沒一會又打起了呼嚕。
裴家琴恨恨的捶了他一下,“起床就起床,我倒要看看這個大姐一大早跑來到底有什麼么蛾子!”
說完起下床翻出自己過年新買的服,洗漱完後坐在梳妝檯前對著臉頰塗塗抹抹了半天才下去。
但凡能在人前臉的時候,都不會讓自己邋里邋遢的出現。
平時生意忙,形象邋遢也就算了,反正在外頭看不著。
就指這過年回家的時候,在人前好好顯擺顯擺自己的日子,過得有多好。
不然辛辛苦苦忙活一年,還藏著掖著那多沒意思!
有錢就得有個有錢的樣,當別人投來羨慕的目時,裴家琴的虛榮心就會得到極大的滿足。
除了家裡還有個大嫂條件和一樣好,總會學之外,其他方面裴家琴還是很如魚得水的。
家裡人就這麼多,制不了大嫂,那就只能在湯心蘭面前找找場子了。
心想,如果不是還有個大姐在,還真覺得這個年過的沒滋沒味呢,和大嫂吵架也沒什麼意思。
反而氣得要死!
下了樓,裴家琴順著說話的聲音朝香房走去,人未到,聲先出。
“喲!這一大早是刮什麼風,把咱們家的大忙人姐姐給吹來了,您家那生意不做了——啊...”
進門的那一刻,裴家琴目落到屋子裡那個氣質乾淨,模樣嫻靜的人上時,聲音彷彿被誰從中間給砍斷了去一樣,戛然而止。
眼珠子瞪得和銅鈴一樣大,張著,目不自覺的在湯心蘭上掃來掃去。
帶著三分疑,三分探究,和四分不可置信。
過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是誰?”
秦語看到二舅媽的表,心裡別提多爽了,站起拉著弟弟喊了一聲,“二舅媽,您才起來啊?”
“我和我媽都來了好一會了。”
秦語的話印證了裴家琴心裡的猜測,那一瞬間抖著出一手指指向湯心蘭,“你,你媽?”
這句話聽著像罵人,秦語頓時就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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