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賈森加重語氣補充道，“何偵探你自己不也說過嗎？神祗為尊，信徒為卑。一個思維扭曲混的瘋神，難道會禮賢下士，對一名人類言聽計從嗎？”
“別激，我馬上就會告訴你理由了。”何景太做出雙手下的作，示意對方冷靜，“造不育症的原因有很多，有些是能夠被生命母神的賜福所治癒的，有些卻是母神的恩典無法化解的。”
“比如說，魔藥超凡者想要繁衍後代，不管自願意與否，都必須分割出一部分超凡粹給予後代。所以澤拉薩斯位面的高階超凡者通常只有數子嗣，若想多子多福，等級位格必然跌落。”
“一名魔藥超凡者如果不想分割脈中的粹力量，那他就無論如何都無法孕育子嗣，表現出來的症狀，就和普通的不育症差不多。”
“知道嗎，小賈森先生，我曾經和您的母親談過。”何景太從裡摘下未點燃的菸斗，將鋥亮的鬥缽握在掌中，彷彿是在用細長的菸作為指揮棒，指點江山。
“賈森夫人親口承認，您並不是老賈森先生的親生兒子，是賈森夫人當年一時糊塗，被人灌醉失才有了您。”
“並且那一晚的記憶，在賈森夫人頭腦中非常模糊，甚至連孩子的真正父親都找不到。”
“您的夫人，也就是珍妮弗小姐，被邪神修改記憶的後症，也是‘記憶模糊’！”
“除此之外，還有最後一條線索。我擊殺眼邪神的時候，並沒發現它擁有神途徑的魔藥技能！”
小賈森的臉皮狠狠搐著：“所以說了那麼半天，你的推理結果就是，我也是眼偽神與凡人媾和誕下的神子，繼承了偽神的神序列能力，多年來一直和偽神狼狽為？”
“其實，你不一定是神子。”何景太若有深意地看了小賈森一眼。
“偽神與凡人媾和繁育子嗣，為的是提純的超凡粹，最終為單一途徑的理智存在。”
“而你小賈森，就是單一途徑的理智存在！就是偽神的最終目標和理想狀態！”
“所以，把神途徑的所有超凡粹當一名‘神子’分裂出去，實在是太浪費了。”
“還不如金蟬殼，捨棄扭曲混瘋癲的舊有形骸，讓自己的靈魂寄宿在新生的胎兒上，重獲新生！”
“而剩下來的那層‘蟬殼’也沒有浪費，還殘留著偽神一部分瘋癲狂暴的意識，正好當外化，指揮它暗中經營邪教勢力。”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被我擊殺的‘偽神’和‘神子’對你言聽計從，幫助你實施邏輯的完犯罪。”
“因為，你才是眼教派中，位格最高的那位存在！”
“因為你的命令，眼教供奉的那位‘偽神’一直抑著自己的殺戮本能與信徒共。”
“也是因為你的命令，珍妮弗腹中的怪嬰生生把自己塑造了普通胎兒的模樣。”
何景太一字一字沉重有力道：“我說的對嗎，眼偽神？”
“這些全都是你東拼西湊的臆想！”小賈森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這世上存在很多巧合，並不是像某些營造戲劇化反轉的三流小說一樣，把一些七八糟的線索整理起來，恰好指向一個驚人的可能，那就一定是事實！”
“現實世界的推理，是要講證據的！你有唯一指向自己推理結果的決定證據嗎？”
“我當然有證據，只不過沒辦法展示給你。”何景太聳了聳肩膀。
他的證據，當然是惡魔遊戲的角面板。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檢視一下小賈森的角面板，何景太就能直接破案了。
但何景太不知道為什麼，向來猥瑣謹慎的他就是心大意忘記了這件事。
現在想起來，這況實在是有點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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