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家中最好心的保姆張嫂，趁顧老夫人不注意，悄悄走來，勸說道：“您先去換服吧，廚房我來打掃。”
蘇染染激地看了眼張嫂，囁嚅片刻，終究還是不想拖累：“沒關係。這裡，我換了服就來打掃。”
看著蘇染染的背影，張嫂站在原地，嘆了口氣。儘管，夫人和爺，明擺著都不喜歡。可是，這兩年間，蘇染染在顧家的言行舉止，張嫂都看在眼中。並沒有什麼不妥，更不覺得有傳言說的那般不堪。
名義上是顧太太，可是，蘇染染此刻正和傭人一樣拖著地。蹲下收拾碗的碎片時，抖的手一不小心被碎片割出一道口子，立刻湧出大的鮮。
鑽心的痛從指間蔓延到心底，染紅了瓷片。
大顆大顆的眼淚滴落，蘇染染倔強地咬著。剛忍痛將廚房剛收拾好，就接到了父親打來的電話。
“喂，爸，什麼事？”看見來電顯示，蘇染染就清楚，反正肯定沒什麼好事。父親，從來只會在用得著的時候，才給打電話。剩下的時間，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只當不存在。有沒有委屈，過得好不好，從不會有孃家人關心。
“染染，你替爸和顧總說清楚。今天，今天那個想盜檔案的人，真的不是爸指使的啊。真的不是！”父親的聲音顯得很慌，像是出了大事。
“盜檔案？”
“顧總還沒和你說麼？”蘇父剛想和兒說清事始末，便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在喊蘇染染：“過來。”
“是顧總你麼？快去，快去。”蘇父催促道。
結束通話電話前，蘇染染還聽見自己的父親不忘叮囑了一句：“不論顧總和你說什麼，你都要堅持，這件事爸不知道。”
一頭霧水的蘇染染，只知道家裡人大概又給闖禍了。著頭皮，跟在顧煦後回到房間。一進屋，顧煦便似笑非笑地看著，道：“蘇炳國又來託你求了？”
“他未免，也太高估，你在我眼裡的地位了。”顧煦一步步近，像是嘲笑蘇炳國般，冷冷地勾了勾：“自不量力。”
“是為什麼事？”蘇染染扭過頭，不去看顧煦。
“今天，公司裡當場抓到一名想要竊商業機的員工。那個員工說，他是蘇炳國安在我公司的眼線。”顧煦反問蘇染染：“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蘇染染不語。知道，顧煦是在等低下頭替父親求。
儘管父親一再強調，他是冤枉的。可是，自己父親的人品，蘇染染再清楚不過了。顧煦是不會冤枉自己父親的。
有時候，蘇染染很想告訴顧煦，他若是真的打算置蘇家的公司，準備撤資，悉聽尊便吧。父親的行事作風，也讓蘇染染心寒了。
可是，剛想開口，腦海裡一閃而過的，是自己的弟弟。他還在上高中，母親又一直不好，常年躺在床榻。所以這個做姐姐的，必須擔起責任，給他一個安穩的環境。
猶豫許久，蘇染染還是不得不開口了：“顧煦，我替我爸說聲對不起，你能不能……”
“單是對不起就足夠了？”顧煦挑眉。越窘迫，他越像是在看好戲。
“蘇染染，我對你們家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