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蘇染染問自己。無可去,無家可歸。倒下了,更沒有人會關心自己。
可是,真的好累,真的撐不住了。
恍惚中,似乎看見,有人朝飛奔而來。那人正焦急地說著什麼,可是,什麼也聽不見。
又是一個清晨。
“阿煦……”蘇染染迷迷糊糊地,唸叨著一個人的名字。在旁守了一夜的張明睿,頓時渾一怔,眼眸黯淡下去。
這是在?頭痛裂,蘇染染強撐著睜開眼,發現四周都是潔白的牆壁。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明睿哥,是你?”蘇染染聲音很微弱,卻不難聽出聲音中的意外。張明睿心中那份落寞迅速被對的心疼所替代了。
“染染,你現在還在發燒,別起來。”張明睿按住想要起的蘇染染,替倒了一杯水。
“到底怎麼了?是顧家人欺負你了?”
他們從小就是鄰居,他一直把蘇染染當自己的親妹妹護。這兩年,他去了國外學習。每次和蘇染染聯絡,總說顧家人對很好,顧煦也寵著。可是,現在看來,顧家人對,分明很不好!
“你知道嗎,當時有多危險。要不是我衝上去,你差點就出車禍了!”回想起昨夜千鈞一髮的那幕,張明睿依舊心有餘悸。他連夜從機場歸國,途經加油站,準備停車加油時,恰好看見蘇染染獨自一人渾渾噩噩地過馬路,一輛大卡車朝衝去。
“謝謝你,明睿哥。”蘇染染閉上眼,看上去很是疲憊,什麼也不想提。
這兩年,的確是騙了他。和他的信件中說的好生活,都是期盼、想象出的。因為蘇染染清楚,告訴張明睿真相,也只能徒增他的擔心罷了。顧煦那個男人,不是他能鬥得過的,也不想將他捲這場是非。
“你先好好休息吧。”張明睿見不想多談,心地起,離開病房,給一個人留下空間。
當初,蘇染染在大學,就對顧煦有好,這一點張明睿清楚。可是當時,顧煦似乎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初陸曼晴。染染曾在他面前說過,要把這份喜歡埋在心底,不去打擾顧煦和陸曼晴。
然而,三年前,畢業之際,陸曼晴忽然下落不明,繼而傳來去世的訊息。儘管最終以自殺結案,可從那以後,染染就和顧煦形同陌路。
直到兩年前,張明睿忽然聽聞染染要嫁給顧煦,心中悵然若失。他表面上說是去國外學習,實際上,就是在逃避。他喜歡染染,不願看見穿著婚紗嫁給另一個男人時的樣子。
“張醫生,張醫生,”這裡是他工作的醫院。張明睿獨自坐在辦公桌前,沉思許久。直到小護士來喊他,才回過神來。
“抱歉。今天的手,換宋醫生做吧。”張明睿說罷,蒼白著臉起,朝醫院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