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淒厲的尖嘯劃破天空，炮兵連的第一齊如約而至！
炮彈呼嘯著撕裂空氣，在松樹林上空炸開一片死亡之網。
第一齊的炮彈幾乎同時落地，炸的火瞬間吞噬了半個山坡。
“標尺減一，方向向右零零三！”楚雲舟扯著嗓子吼道，手裡的鉛筆在地圖上快速划。
裝填手大劉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炮閂開合的金屬撞擊聲在陣地上格外清脆。
松樹林裡，新野信被氣浪掀翻在燃燒的松針堆裡。
他眼睜睜看著一發炮彈直接命中機槍組，三個士兵像破布娃娃似的被拋上天空，其中一人的鋼盔旋轉著砸在樹幹上，發出“鐺”的悶響。
“散開！散開！”
新野信聲嘶力竭地喊著，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完全被炸聲淹沒。
他的軍帽早不知飛到哪裡去了，額頭上被彈片劃開的傷口不斷往下淌。
第二炮火來得更快。
這次是燃燒彈，橘紅的火球在樹冠間炸開，粘稠的燃燒劑像雨點般灑落。
一個鬼子兵慘著拍打上的火苗，卻引燃了整隻手掌。他發瘋似的衝向同伴，卻被橫飛的彈片攔腰切斷。
“老楚，炸中心往東北方向偏了二十米，及時調整！”周志遠雖然華巖谷，卻過三維地圖關注著炮襲的效果。
他剛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楚雲舟沙啞的回應：“收到！一排、二排調整引數！”
第三炮擊是混合打擊。
普通榴彈和燃燒彈替落下，整片松樹林變了煉獄。
壯的松樹在炸中攔腰折斷，燃燒的樹幹砸在慌不擇路的鬼子上。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有個曹長被氣浪掀到半空，又重重摔在燃燒的樹樁上，後背頓時冒起青煙。
李顯在制高點上看得真切。
他放下遠鏡，對著話筒說道，“營長，鬼子至減員一半，剩下的正在火海里鑽，看樣子是準備從北面突圍！”
“他們跑不了！”電話那頭的周志遠聲音帶著冷意，“今天凌晨工兵營帶著新兵戰士們在那頭埋的上百顆地雷，會告訴他們此路不通！讓你們連的戰士們準備收網咖。”
此時松樹林裡，新野信拖著條被彈片擊穿的，靠在一棵燒焦的樹後。他的軍刀早就不知道丟在哪裡，右手的三手指被炸得只剩白骨。
看著周圍橫七豎八的，這個驕傲的帝國軍第一次到了絕。
“參謀長...我們...”一個滿臉汙的軍曹爬過來，話還沒說完就被流彈擊中後心，撲倒在新野信上斷了氣。
新野信推開在上的，水順著管滴進焦土裡滋滋作響。
他抓起軍曹旁的步槍當柺杖，每走一步都牽扯到上的傷口。
北面約傳來溪水聲，那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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