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侯宗亮的驚呼聲像被踩了尾的貓,陡然刺破城頭的風聲。
他猛地轉過,玄披風被這突如其來的作帶得甩起一個弧度,重重拍在冰冷的城磚上。
那雙平日裡沉穩如潭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瞳孔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事竟已嚴峻到這般地步。
割捨三分之一的地盤?
這可不是割塊那麼簡單!
拒海城能在這混的海邊立足千年,靠的就是那綿延萬里的疆域。
這裡面藏著礦脈、漁場、靈植園,還有數十座衛星城作為屏障。
一旦割捨,就像巨人被砍斷一條,不僅元氣大傷,連基都要搖。
他的修為好歹是四象黃境,在拒海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軍中大小事務有瞞得過他的。
可這件事,他竟連一風聲都沒聽過!
按理來說,如此重大的決策,就算是絕,也該有蛛馬跡流出來才對。
畢竟要三分之一的地盤,總得調兵遣將、清點資源、安邊境百姓,這些作怎麼可能瞞得天無?
侯宗亮死死盯著石龍,手指因為用力而摳進了城牆的磚裡,指甲裡滲出也渾然不覺。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大人,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要割捨三分之一的地盤?”
“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這對於咱們拒海城來說,不亞於自斷一臂!”
“那些地盤裡的靈礦,每年能產出多靈石?”
“那些漁場,養活了多修士?”
“還有許多那道天險,一旦讓出去,下次再來,咱們連緩衝的餘地都沒有!”
石龍閉著眼,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
海風捲著鹹腥撲在他臉上,他卻像是毫無所覺。
只是緩緩抬起手,掌心對著呼嘯的風,彷彿想抓住些什麼。
過了許久,他才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極滿,連膛都鼓了起來。
隨後又緩緩撥出,像是要把肺裡所有的鬱氣都吐乾淨。
“我對你,向來是信得過的。”
石龍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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