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驚濤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連帶著眼角的細紋都僵住了。
心口像是被一塊磨盤大的巨石狠狠砸中,沉甸甸的,連呼吸都變得滯起來,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針扎似的疼。
難道連最後一希都要破滅了嗎?
他不甘心!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都渾然不覺。
十二年來,他從一個擺攤賣雜貨的小商販做起,風裡來雨裡去,靠著一子狠勁和明,生生攢下這份家業。
白日里應付三教九流的客人,一分一毫的靈石都摳著省。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湊夠錢,買下一枚護脈丹。
那是他踏先天境唯一的希。
若是錯過了這次拍賣會,下一次護脈丹拍賣,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說不定他這輩子都要困在半步先天境,眼睜睜看著靈氣在淤積、腐朽。
最後在壽元耗盡時,連個像樣的墓碑都留不下。
“兩位道友!”
洪驚濤猛地抬頭,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平日裡沉穩的眼神里翻湧著一孤注一擲的瘋狂,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不死心地追問道。
“不知我要付出什麼代價,兩位才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只要能讓我拍下護脈丹,突破到先天境,將來兩位若有任何需要,我洪驚濤必然傾盡全力相助!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他說得真意切,聲音都帶著幾分抖,眼底閃爍著近乎貪婪的。
在他看來,這番承諾足以打任何修士。
一位先天境的強者傾力相助,這在明月鎮,甚至整個炎州的後天境修士眼裡,都是天大的。
多人求爺爺告,都未必能請先天境出手一次。
至於將來能不能做到……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他只想抓住這最後一救命稻草,砸開那道卡了他十二年的門檻。
一旦就先天境,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都和現在不可同日而語。
到時候,他洪家在明月鎮七大家族中的排名至能往前衝三位。
鎮外那片盛產靈草的山谷,也能名正言順地劃到自己名下。
整個明月鎮三百多位修煉者,然而在最近兩百年之,明面上只出了五位先天境。
由此可見,從後天境到先天境,看似僅有一步之遙,實則是天塹鴻,困住了九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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