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玉,冤冤相報何時了啊,你可知道,此刻,即使你將他殺死,你心中的怨恨解除了,可是他心中的怨恨卻是加深了,他又會找你報仇,這樣一世接著一世相互報仇,何時才能夠真正的解呀?更何況,就算真的用阿彪的命來換一命,如果你還活在這個人世的話,這樣的結果你也是不願意看到的對嗎?”
天玉忽然流著眼淚說道:“你說的多麼輕鬆呀,你知道嗎?我永遠也回不來了,永遠就在那個冷溼黑暗的河邊待這,孤獨寂寞冰冷每時每刻都侵襲著我的骨髓,你過那種嗎?你說的多麼輕巧呀?我怎麼能夠放過他呢。”
“如果,我能夠將你超度回來的話,你願意放過他們嗎?放過二條嶺的村民和阿彪嗎?”
“超度?你能嗎?”
“你別管我能與不能,我只問你,如果我們將你的魂魄超度上來,你願意放過二條嶺的村民和阿彪嗎?”
天玉沉默了,我看到眼神中的憂鬱之淡了許多,也許我的話,讓看到了一點兒的希吧。
“這樣可以嗎?”
“不試試怎麼能說不可以呢?”
冠老爺此時也大聲說道:“天玉啦,你還認得冠老爺嗎,我可記得你呀。你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你是善良的,好孩子,就給我們一次機會好嗎?讓這位姜姑娘將你的魂魄超度上來,你將永遠離開那個冰冷的河邊,你會和我們在一起的,你放心吧,放過二條嶺的村民和阿彪吧,好嗎?”
天玉依然沒有說話。
冠老爺繼續說道:“我們在二條嶺村頭位你修建一座廟宇,和媧娘娘的廟宇不相上下,二條嶺的村民每天朝五晚九供奉你,為你祈福,即使這一生你盡了苦難,下一生,你一定生個好家庭的,好不好?天玉,我代表二條嶺的村民求你了啦。”冠老爺說完,朝著天玉磕了三個響頭,村民們也跟著磕了三個響頭。
天玉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村民們,頃說道:“好吧,我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吧,三天後修建好廟宇,第三天晚上姜姑娘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我只要離開那個冷溼黑暗的河畔,不再孤獨寂寞冰冷,我就原諒二條嶺的村民們。從此我們兩不相欠。生生世世不再相欠。”
我長長地噓了口氣,天玉說完之後,瞬間又回到那水井裡去了。
阿彪癱在地上,滿臉是汗,茶老闆走過去扶起他,人們悄悄地站起來,心極為沉重地回到了村子裡。
當天晚上,村民們自發地拿起自家的工,在冠老爺的組織下,在村頭開始修建廟宇。婦娃娃們都拿著盆子,把從枯井裡打出來的水,一盆子一盆子地端到修建地,壯年男子開始挖地,做重活兒。老婆婆們做不重活兒,就在在家裡做飯,做好飯後,將飯菜拿到工地上吃。
人們幹勁很大,話卻特別,因為每一個人心裡都明白,如果廟宇修建好了,天玉的魂魄也超度功了,大家的命就會無憂,但是一旦不功呢?
我自己當時為了穩住天玉,也就那樣子一說,其實這樣的事都是我小的時候聽娘講故事時說,雖然那些程式我幾乎都記得,但是我是從來沒有做過也沒有見過。
莫不為也在為我擔心,他對我說:“姜兒,我可真是後悔呀,當初沒有跟著爺爺學這方面的知識,不然的話我就可以給你幫忙了啊。”
“麼事的,我相信真誠的心會比什麼都重要的。你放心吧。”
與此同時,遼源從婆婆那裡學來的一些招數也派上了用場,加上冠老爺心策劃,一座像模像樣的廟宇建起來了。
二條嶺雖然不算大,可也是人才濟濟,第二天晚上廟宇建起來之後,第三天就有開始塑天玉的塑像,因為畫像的人與天玉也是悉的,所以那塑像塑起來也就容易多了。阿彪和茶老闆又差人用上好的料子做了服,等塑像幹了以後就穿在上。
第三天傍晚的時候,一陣狂風颳過,所有的人們都昏沉沉地睡去了,只有我清醒著,我知道是天玉來了,我坐在廟宇裡沒有,只等著天玉現。
天玉緩緩地從外面走了進來,端詳著畫匠手下的自己的塑像,半晌沒有說話。
“天玉,你看這樣可以嗎?這是二條嶺人們匠心獨為你塑造的塑像,以後他們會每天都會來這樣上香,為你祈福的,你的塑像和媧娘娘的廟宇離的近,村民還有另外一層意思,也就是讓媧娘娘保佑我們,這裡包括你和二條嶺的所有的一切呢,一草一木,一沙一塵。”
天玉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點點頭,我知道是滿意的,但是臉上的憂鬱之依然存在,眉宇間的愁緒依然凝結著。
我不解地問道:“天玉,你到底還有什麼心事,告訴我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