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峰冷嗤了聲,迎著他的視線,聲音比這漫天落下的白雪更涼:“沐清,告訴老國公,此地可有北羌質子?”
沐清渾一震,雖然也覺自家將軍此舉太過大膽,但為副將,他無條件支援將軍的一切決定。
“末將並未見過質子,只看見一群盜匪。”
“雲海。”顧凌峰接著又喚。
將軍府府兵之首,亦是當年隨他征戰,落下傷殘不得不退下戰線的雲海,當即拱手回話:“末將所見一如沐將軍。”
“陸也。”顧凌峰寒眸微,目落在城衛隊營長上。
一甲冑的中年將領只猶豫了一瞬,神就變得堅定。
“卑職也只看見了一夥盜匪。”
年從軍,多年領兵從無敗績。
他一手打下的威,早已讓滿朝武將心服。
只是城衛隊的年輕士卒便有九是因仰慕他,憧憬他,崇拜他伍為兵。
將軍府府兵更是將他視作神明。
唯一未曾開口的軍,眼見兩方皆以做出決斷,無論心中如何想,至明面上誰也不敢在這時候唱反調。
“既如此,還不請鎮國公讓步?”顧凌峰涼薄命令道。
鎮國公死攥著韁繩,只覺得椅中人陌生得可怕。
“你瘋了!你真真是瘋了!本國公決不允許你肆意妄為,繼續錯下去!有本公國在,誰敢殺北羌質子!”
話落,國公府兵刀出鞘。
他們同樣憎恨北羌,不喜北羌質子,但無論如何人決不能在和談前,死於晉雲國土之!
本該是盟軍的雙方瞬間劍拔弩張。
北羌人迅速換著眼神。
鬧起來才好,鬧得越大,他們越有的機會!
顧凌峰隔空與鎮國公對視一眼。
“放心,鎮國公昨夜欠的賬,本將沒忘。待解決了這些盜匪,下一個就是你鎮國公。”
說罷,他緩緩合上眼,無地下達指令。
“沐清,請鎮國公離開!”
國公府眾人臉驟變,看著一步步靠近的將軍府府兵,渾繃,如臨大敵。
就在雙方即將兵戎相見之際,一道人聲忽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