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謝長離沒有，那雙因酒意而更顯深邃的眸子依舊鎖著，重複問道：“為何生氣？”
江泠月心知瞞不過他，這人察力驚人，自己那點掩飾在他面前恐怕無所遁形。
何況也沒有很用心的去裝。
索也不再強裝笑臉，微微側開臉，語氣平淡地開口：“沒什麼，不過是聽到些閒言碎語罷了。”
“說了什麼？”謝長離追問，聲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冷意。
江泠月還未回答，季夏已領著使婆子抬了熱水送淨房，氤氳的熱氣稍稍驅散了些許屋凝滯的氣氛。
江泠月趁勢推了推他，“水備好了，你先去沐浴，一酒氣。”
這次謝長離順著的力道了，卻沒立刻往淨房去，而是對垂手侍立的季夏道：“方才外面嚼舌的是哪的人？”
季夏垂著頭忙回道：“回大人，聽著像是府裡灑掃的兩個婆子，已經讓孟春姐姐斥責過了。”
“告訴管事，每人領十板子，罰一月月錢。若再有人非議主子，直接發賣出去。”謝長離淡淡道。
季夏心頭一凜，連忙應下：“是，奴婢這就去傳話。”
“等等，”謝長離住，“再去廚房拿些醒酒湯來。”
季夏應聲退下，屋又只剩下兩人。
謝長離這才看向微怔的江泠月，“府里人多口雜，難免有些不知分寸的下人。既了府，日後這類事不會，無須為這等小事氣，置了便是。”
他的話語簡潔，卻告訴江泠月無須忌憚，放手去做。
江泠月著他，心中那點因外人比較和議論而生的鬱氣，竟奇異地消散了大半。自然知道嫁這樣的高門大族日後不了是非，卻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且強地替撐腰立威。
“快去沐浴吧。”聲音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自己都未察覺的輕。
謝長離這才轉走向淨房。
江泠月輕輕舒了口氣，走到櫃前，為他找出一乾淨的寢。聽著淨房傳來的約水聲，看著這間依舊顯得有些空曠冷的婚房，忽然就覺得好像也不那麼空曠了。
不一會兒，謝長離換了寢出來，墨髮微溼，隨意披散在後，了幾分平日的冷厲，多了幾分慵懶隨，季夏也適時送來了醒酒湯。
謝長離接過，幾口飲盡。
夜已深，紅燭噼啪作響，跳躍的火焰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織在一起。
“安置吧。”謝長離開口道。
江泠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輕輕點了點頭，“好。”
紅帳緩緩落下，掩住一室燭，也掩住了這新婚之夜的萬千思緒。
窗外月朦朧，彷彿也於窺探這房的景，唯有屋簷下的紅燈，依舊靜靜地散發著喜慶和的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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