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江泠月心中猛地一跳：“逃跑？還被秦照夜當場抓住？”
這太突然了。
文鳶剛剛掌控伯府，正是需要穩住局面的時候，怎麼會突然冒險逃跑？除非......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或者，察覺到了巨大的、無法應對的危險。
“正是。”孟春聲音得更低，眼中帶著驚，“說是文姨娘藉口去城外寺廟為夫人祈福，輕車簡從，只帶了一個婆子。結果車馬剛出城不到十里，就被秦大人帶人攔下了。從隨的包袱裡，搜出了兩樣了不得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封舊信，還有一塊......蟠龍玉佩。”
蟠龍玉佩？那是皇子才能用的制式！
江泠月的呼吸微微一滯：“誰的玉佩？”
“聽燕大人遞進來的話，那玉佩的紋樣......是已故廢太子的舊。”孟春的聲音有些發，“那封信，落款雖被塗抹過，但信箋質地和殘留的印鑑痕跡，經查驗，疑似是大皇子的私印。信是大皇子寫給五皇子趙宣的，其中提及了一些......不宜為外人知的舊事。”
廢太子的玉佩！大皇子寫給趙宣的親筆信！
江泠月瞬間明白了，文鳶應該是大皇子的人。
***
天策衛暗牢，深埋地下，冷溼，只有牆壁上幾盞昏黃的油燈跳著微弱的芒，映出刑森冷的廓。
袁玟被鐵鏈鎖在刑架上，上那為了出城而換上的樸素已經沾滿塵土，髮髻散，臉上卻沒有什麼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和眼底深未曾熄滅的恨火。
謝長離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隔著一段距離，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宛如蟄伏的巨。
“袁玟，”他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牢房裡格外清晰，“東西，是從哪裡找到的？”
袁玟抬眼看他，扯了扯角：“謝指揮使不是已經都搜到了嗎？何必多問。”
謝長離並不因袁玟的態度怒，繼續問，“你想為你姐姐報仇，卻不知自己也是以飼虎？”
袁玟瞳孔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我當然知道，姐姐......被雲綰秋和那個老毒婦害死，難道就白死了嗎？”袁玟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是雲綰秋讓我姐姐服侍五皇子，可見姐姐被五皇子看中，又心生不滿害死我姐姐。藉口讓我姐姐替回孃家探的名義，幫著帶東西回去，就連最後一點價值都要榨乾淨，無恥毒婦！”
“所以，你姐姐臨死前，將帶東西回伯府的事，告訴了你？”謝長離推測，“你憑藉這個，取得大皇子的信任，他讓你潛寧安伯府，一是報仇，二是找回東西？”
袁玟沉默片刻，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道：“指揮使既然都猜到了，何必再審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殺你？”謝長離微微傾，燈照亮他冷峻的側臉，“你的命，現在不值錢。醉夢藤，你可知道？”
聽到醉夢藤三個字，袁玟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