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這話已暗示得非常明顯。
老夫人對舊人舊事，很可能指廢太子，有念想，而靖王妃則持放下的態度。
“舊人舊事？”江泠月恰到好地低喃，眼中適時閃過一憂慮，“莫非......夫君近來煩心的，也與這些有關？妾實在擔心......”
靖王妃握住的手，溫言道：“好孩子，別怕。長離是個有分寸的，陛下也聖明。只是，這世間事，有時候並非黑白分明。有些東西，握在手裡，需得知道怎麼用，才能化險為夷，甚至......為助力。”
目深深地看著江泠月，“我與你投緣，有些話便直說了。長離如今位高權重，但站得高，風也大。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有些無主的舊，若能妥善置，或許能換來真正長遠的分和安穩。你說是不是？”
江泠月心中想道，靖王妃這是在明確暗示合作了。
將無主的舊給合適的人，可以換來靖王府乃至其背後勢力的分與安穩。
這是讓謝長離將東西出來啊。
江泠月心頭一跳，面上卻努力維持著忐忑與思索織的神，低聲道：“王妃金玉良言，妾......妾記下了。只是這等大事，妾一介流，實在不敢妄言，還需......還需回去告知夫君才好。”
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斷然拒絕，留下了商量的餘地，這正是謝長離想要的效果。
靖王妃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甚至有些滿意。
只要沒一口回絕，就還有機會。
笑容加深，拍了拍江泠月的手：“正該如此。夫妻一，自當有商有量。你回去只管把我的話帶給長離，他是個聰明人，自然懂得權衡。好了，不說這些了，來看看我新得的一幅古畫......”
回府的馬車上，江泠月靠在車壁上，緩緩籲出一口長氣，今日這番鋒，資訊量極大。
靖王妃果然與寧安伯府老夫人不是一路人！
靖王妃認為老夫人是固執的廢太子舊黨，或者至對廢太子抱有同與懷念。
但真相也未必如此，畢竟雲綰秋給趙宣做了側妃，老夫人的立場未必不會改變。
而靖王妃，則更實際，看到了廢太子大勢已去，急於尋找新的政治投資件。拉攏謝長離，索要舊，是想增加自己在新一權力博弈中的籌碼，甚至可能是為背後想要支援的某位皇子鋪路。
那麼，口中無主的舊能換來的分，來自誰？
三皇子？四皇子？還是......其他什麼人？
而袁玟的姐姐，恐怕從一開始，就是靖王妃安排進寧安伯府的一枚棋子，目的是從老夫人那裡，掌控雲綰秋這條線。
只是不知為何，這枚棋子似乎並沒有完全按照主人的意願行事，所以才會有了袁玟的出現。
江泠月到一陣寒意，這潭水，果然比想象的更深、更渾。
上一世趙宣能登上帝位，全靠活得久，若是他沒有被，只怕早就死在這些兄弟們的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