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蘊怡郡主聞言，眼神微閃，往江泠月邊湊得更近些，聲音得極低，幾乎只剩氣音：“我也不確定，只是來之前，聽我祖母提過一兩句。說，靖王府近來與承恩公府走頻繁了些。”
承恩公府？
江泠月心頭猛地一跳。承恩公是廢后的兄長，廢太子的親舅舅！自從廢太子死後，承恩公府便一直閉門謝客，低調得近乎消失，早已淡出權力中心。
靖王府與承恩公府走？
這訊息若是真的，可太不尋常了。
難道靖王妃支援的並非某位現存的皇子，而是......還想在廢太子一系上做文章？可廢太子已死，無嗣，還能有什麼文章可做？
“長公主殿下還說了什麼？”江泠月追問。
“祖母也只是隨口一提，說靖王妃心氣兒還是那麼高，可惜押錯了寶，如今怕是不甘心，還想再搏一搏。”蘊怡郡主蹙眉，“我當時沒太明白，現在看這陣勢......泠月，你說今日這冷箭，會不會跟這個有關？未必是真想弒君，或許是......想栽贓給誰？或者，製造混，趁機做別的事？”
栽贓？
江泠月腦海中飛速閃過幾個念頭，栽贓給最近失勢的大皇子？還是給風頭正勁、與靖王妃暗中較勁的三皇子或四皇子？
亦或是......想將水攪渾，掩蓋真正的目的？比如，試探皇帝邊的護衛力量，以及謝長離的反應能力？
高臺那邊，皇帝已沉著下令，命謝長離即刻嚴查，務必揪出刺客及其同黨，同時宣佈今日圍獵暫停，所有人等原地待命，接天策衛問詢。
駕在重重護衛下返回行宮大帳，氣氛凝重肅殺。
謝長離留下部分銳護衛行宮，親自帶人追查箭矢來路。那冷箭力道強勁，絕非普通弓弩所能及，程極遠，方位刁鑽。
他親自勘察了疑似發點，是一片林木茂的小山丘，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卻又便於藏和撤離。現場幾乎沒有留下明顯痕跡，只有幾被踩踏倒的草叢，以及一枚深深嵌樹幹、幾乎沒大半的三角形鐵箭鏃這是軍中專用的破甲箭！
“大人，箭鏃是制式，但磨損嚴重，難以直接追溯來源。弓應該是強弓，非膂力驚人者不能使用。”秦照夜檢查後回稟。
謝長離蹲下，仔細檢視那幾腳印。腳印凌，至有兩人，靴底花紋普通，但其中一枚腳印邊緣，沾著一點極細微的、暗紅的泥土。
他小心地用鑷子取下，放在鼻尖輕嗅，有淡淡的鐵鏽和......一種若有若無的香料氣息？
“獵場外圍，可有哪土壤是這種？尤其是......靠近冶煉作坊、鐵匠鋪，或者堆放礦石的地方？”謝長離問。
秦照夜略一思索：“回大人，西山北麓有一廢棄的小礦坑，早年開採過鐵礦，早已封停，那裡的土質據說就是暗紅。另外，皇家獵場管理械、打製馬蹄鐵的小工坊附近，堆積礦渣的地方，土也是偏紅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