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沒有落款,沒有印鑑。字跡陌生。
江泠月湊近看去,心頭莫名一跳:“這是......”
謝長離著那張薄薄的紙箋,眼神銳利如刀,在燈下反覆看了幾遍,又湊到鼻端輕嗅,眉頭微蹙:“墨是新研的,帶著松煙氣。紙是普通的竹紙,隨可見。送帖的人呢?”
孟春回道:“門房說,是一個面生的小乞丐塞過來的,說是有人給了幾個銅板讓送來的,那人戴著斗笠,看不清臉,放下東西就跑了。”
西山寒潭寺,是京城外一座香火不旺的偏僻小寺。
臘月十八,十日後。
“故人?”謝長離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江泠月擔憂地看著他:“會不會是陷阱?”
“有可能。”謝長離將紙箋摺好,收袖中,“但也可能是......某個一直藏在暗的人,終於忍不住,要面了。”
謝長離沒有立刻決定是否赴約,而是讓秦照夜暗中詳查近日是否有可疑人在西山寒潭寺附近出沒,同時不聲地留意三皇子與四皇子府邸的向。
兩日後,秦照夜回稟:“大人,寒潭寺附近確有生面孔活,但藏得極好,難以追蹤來歷。另外,四皇子府上一位管著外院採買的管事,三日前曾以為皇上祈福添香油為名,往寒潭寺捐了一筆不小的香火錢,還與大寺裡的知客僧單獨說了會兒話。”
四皇子?
謝長離眸微閃,三皇子那邊最近正鉚足了勁在朝堂上攻訐對手,吃相略顯急切。而四皇子則顯得更為沉靜,除了暗中擴張在戶部的影響力,並無太多張揚之舉。
這封神秘拜帖,若真是四皇子所邀,倒符合他慣於幕後籌謀、不喜正面衝突的風格。
“臘月十八......”謝長離指尖輕叩桌面。
看來,是時候給自己備一條後路了。
“備車。”臘月十八清晨,謝長離對秦照夜吩咐道,“多帶幾個人,分散開,暗中將寒潭寺圍了,一隻鳥飛出去都要知道向。你帶兩個好手,隨我進寺。”
“你真的要去?”江泠月一把拉住謝長離的手。
“是人是鬼總得當面看看。”謝長離微微低頭,額頭抵住了江泠月的額頭,“怕了?”
江泠月怎麼不怕呢?
雖是重生的,可是如今早已經不是上一世的格局,怕因為自己改變了謝長離的命運。
“我陪你一起去?”江泠月看著謝長離認真道。
“他既指名要見我,你與我一起去,反而會讓四皇子心生戒備。”謝長離穿上玄常服,外罩墨狐皮大氅,腰間佩刀,袖藏短刃,“放心,他若真想殺我,不會選在寒潭寺這般引人注目之地。”
“我知道,我只怕他拉攏不,對你心生不滿暗中下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