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孫長史苦笑:“殿下何嘗不想?可眼下毫無其他佐證,僅憑這一封來源不明的信,如何取信於陛下?反倒可能被反咬一口,說殿下構陷兄弟。
殿下思來想去,滿朝文武之中,唯有謝大人您掌管天策衛,偵緝天下,且素來公正,或許有能力查明真相,阻止這場禍事。殿下說了,只要大人肯相助,日後必不忘大人恩德!”
謝長離將信摺好立刻歸還,沉道:“茲事大,本需詳加查證。孫長史先請回,轉告三殿下,此事本已知曉,定會謹慎置。在未有確鑿證據之前,還請殿下稍安勿躁,切勿打草驚蛇。”
孫長史見謝長離態度慎重,並未推諉,滿面激,又再三懇求後,方才匆匆離去。
謝長離回到院,將事與江泠月說了。
江泠月眉心蹙,看著謝長離問道:“你相信這件事嗎?”
“真假尚且難辨。”謝長離道,“你怎麼想的?”
“我只是覺得很奇怪,三皇子又不是沒有外家,相比之下,這樣的大事,他不該先來找你,應該先去找他的舅舅幫忙。”江泠月憂心忡忡,“那你是幫三皇子查,還是......”
“查,當然要查。”謝長離停下腳步,眼中寒一閃,“我為天策衛指揮使,責無旁貸。不知道就罷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沒有作為。”他冷笑一聲,“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得掌握主權。”
謝長離話音落下,室陷短暫的沉寂,只有炭盆中偶爾出的噼啪聲。
江泠月垂眸思索片刻,抬眼道:“你說得對,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但是怎麼查,從何手,卻要仔細思量。三皇子將此事告知於你,本就著古怪。
他外家周氏在朝中勢力不小,尤其是他舅舅周史,更是言領袖。這等構陷謀逆的大事,他不先與母族商議,反而深夜來找你一個外人、純臣,實在不合常理。”
“除非......”謝長離介面,眼中銳閃,“他信不過自己的外家,或者,他外家也無法解決此事,甚至可能......此事本就與他外家有些牽扯,他不敢明言?又或者,他來找我,本就是一個局,想把我拖下水,或者試探我的立場?”
江泠月一臉凝重,“三皇子故意丟擲這個報,無論你查與不查,都可能陷被?你若查了,便是介皇子爭鬥;你若不查,他日後若真出事,便可說你知不報、袖手旁觀。”
真是險至極。
“不無可能。”謝長離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無論如何,此事必須查。但怎麼查,要有技巧。”
江泠月點頭贊同:“這個法子穩妥,就是你一定要小心為上。”
兩人商議定,夜已深。
謝長離卻毫無睡意,轉去了書房,連夜佈置。他先喚來秦照夜,命其加派人手監察。同時,加強對京城幾城門、要道的暗哨,留意是否有形跡可疑的人或陌生面孔在年關前湧京城。
做完這些,已是東方微白,謝長離在書房榻上合小憩了一個時辰,便起梳洗,換上朝服,準備宮。
臘月廿九,宮中已然張燈結綵,洋溢著年節的喜慶,但守衛明顯比往年森嚴許多,隨可見頂盔貫甲、神肅穆的林軍和天策衛士卒巡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