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謝長離眉頭鎖，看著蒼白如紙的臉和額上的冷汗，手將扶坐起來，又拿過一旁的帕子，作略顯笨拙卻仔細地替拭額角的汗珠。
“做噩夢了？”他的聲音在深夜顯得格外低沉。
江泠月心有餘悸，夢中趙宣那張虛偽的臉和冰冷的話語彷彿還在眼前。下意識地抓住謝長離的手臂，指尖冰涼，微微抖。
到的依賴和恐懼，謝長離微僵，隨即放鬆下來，任由抓著，另一隻手輕輕拍著的背，像安驚的孩子。
“沒事了，只是夢。”他低聲重複道，語氣是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和。
過了好一會兒，江泠月才從那種窒息的夢魘中掙出來，意識到自己還抓著謝長離的手臂，連忙鬆開，有些赧然：“我......我沒事了。”
謝長離卻沒有立刻收回手，看著依舊沒什麼的臉，問道：“夢到什麼了？”
江泠月垂下眼睫，遮掩住眼底翻湧的緒。怎能說夢到前世趙宣如何負？那些不堪的、痛苦的記憶，是此生最大的秘和傷疤。
“沒什麼，”搖搖頭，聲音還有些虛，“就是些七八糟的，嚇著了。”
謝長離看著明顯不願多說的樣子，眸微暗，卻沒有再追問。他扶著重新躺下，為掖好被角。
“睡吧。”他在床邊坐下，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帳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小燈，線朦朧。江泠月側躺著，看著坐在床沿的謝長離。他背對著，面容在影裡，看不真切，但拔的影卻莫名讓到安心。
不是察覺不到謝長離的緒，也不是覺不到他一樣的眼神，只是很怕。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真正擁有的東西都很，正因為太了，所以每一樣都很珍惜。
從沒想過要將重生的事告訴別人，但是眼看著趙宣做事越來越瘋狂，以後如何更是無法預料。
而謝長離什麼都不知道，他不知趙宣有了上一世的經驗，很多事都能暗中控，不知道趙宣盯上了到底為了什麼。
沒想到趙宣會這麼瘋，以為上一世他又不喜歡，這一世即便是二人重生了，也會各過各的。
可是這些都出乎了的預料。
這輩子都賺來的，能走到今天已經很滿足了，沒有嫁給趙宣，沒有重複悲劇，江尚書府如今也大廈將傾。
可不能牽連謝長離。
上一世沒有，他分明過得很好，可這輩子卻因為被趙宣死死咬著不放......
趙宣在暗，謝長離在明。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江泠月這一刻終於下了決心，的良心不允許在瞞下去，真的會害死謝長離。
江泠月坐起。
一，邊的謝長離了過來，跟著坐起來，見面蒼白，眼神漂浮，不由蹙起眉頭，“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江泠月出手擋住謝長離覆上額頭的指尖，地握在掌心，深吸口氣說道：“謝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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